上海港,深夜。
一艘日本邮轮慢慢停靠在上海邮轮码头。
“上海到了!”有人大声喊道。
李香香拎起箱子,在几个便衣的注视下,随着一众旅客顺着舷梯走下船。
尽管已是深夜,码头上却热闹得很。接到亲友的人互相问候。船上的人和码头上的人,互相扬手大声喊叫。
自1933年8月算起,阔别上海已经有8年多了。这多少令李香香有些感慨。
不会有人来接李香香。
尽管她穿着时髦,面容娇媚。
李香香沿着台阶拾级而上,走出码头,来到大街上。
“黄包车!”
一位30多岁的拉车夫,拉着黄包车跑了过来。
李香香拎着箱子坐上车去。
“小姐,您去哪儿?”
“老西门。”
“您坐好!”
拉车夫拉着黄包车,载着李香香离开码头,沿着街道往前跑。
李香香回头观望了一眼,确认没有人跟踪自己,放下心来。
住进旅馆,倒头便睡。
第二天阴雨绵绵,地下湿漉漉的。李香香穿着大衣,买了一把雨伞,沿着街道向前走。
她要去的第一个地点,就是军统上海站。
街上行人稀少,打着雨伞,匆匆而行。
李香香走到一个写有“衡山路”的街牌下停住,看了看指路牌,朝着衡山路继续往前走。最后在一栋挂着3X52号牌子的房前停下,上前轻轻敲门。
“不准动!”
李香香感觉有一只手枪突然抵住了自己的后背。她缓慢地转过身,看见两个便衣拿着手枪,正对着自己。
“跟我们走一趟!”一个便衣说。
“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李香香用日语问。
两个便衣显然有些吃惊。
“你会日语?”一个便衣问。
“我是地地道道的日本人!”李香香说。
“不管你是不是日本人,只要你敲了这道门,你就得跟我们走一趟!”另一个便衣说。
便衣朝街道一头招了招手,一辆小汽车开来停下。
两个便衣把李香香推进车里,然后向前急驶。七弯八拐之后,小汽车在一个院子里停下。
“这是哪儿?”李香香用日语问。
便衣伸出指头,朝着李香香比划。
“76号?什么意思?”
便衣瞥了李香香一眼,拽起李香香的胳膊,把李香香带进一个宽大的办公室。
李香香坐在一张椅子上,回头发现几个便衣围站在自己身后。
一个50来岁的男子走进来,在办公桌后面坐下,一双眼睛盯着李香香。
“怎么称呼你?太太……还是……小姐?”男子问。
“你可以叫我姥姥!”李香香操着日语说。
“她说什么?”男子问左右。
没有人听懂李香香的日语。
“我是日本人,快把我放了!”李香香用日语大声吼道。
“小姐,您别逗了!到了76号,你就不要再装什么日本人了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李香香用日语大吼。
男子第一次遇到一个女人进了76号,还敢大声吼叫的。
“去把张老三给我叫来。”男子吩咐一个便衣。
“是。”
隔了一会儿,便衣把一个40来岁、戴眼镜的男子叫了进来。
张老三对男子鞠了个躬。“吴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