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三，你问问这个女人，她去衡山路3X52号干什么？”吴处长问。
张老三打量了李香香一眼，用日语问道，“小姐，你去衡山路3X52号干什么？”
李香香用日语说，“看朋友。”
张老三对男子说，“吴处长，她说她看朋友。”
“看朋友？”吴处长哈哈大笑，“别逗了，小姐，你不知道那里是军统上海站的老窝吗？”
张老三用日语对李香香说，“你不知道那里是军统上海站的老窝？”
看来，军统上海站，已经被76号端掉了！
李香香镇静地用日语说道，“我哪儿知道什么军统，什么上海站？我去日本之前，我的朋友就住在那儿。”
张老三对吴处长说，“处长，她说她不知道什么军统。”
吴处长说，“小姐，我对你越客气，你对我越不老实。你知道这是哪里吗？这里是76号！是让反日分子闻风丧胆的76号！”
张老三用日语对李香香说，“你知道这里是76号吗？”
李香香用日语说，“我只知道3X52号。”
张老三对吴处长说，“处长，她说她只知道3X52号。”
吴处长突然怒拍桌子。“你说什么？”
李香香用日语问张老三，“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张老三用日语对吴处长说，“处长，这位小姐说，她要打一个电话。”
吴处长说：“打给谁？”
张老三用日语问李香香：“你要给谁打电话？”
“上海宪兵司令部！”李香香用日语说。
吴处长听懂了上海宪兵司令部几个字，示意便衣拿电话给李香香。
李香香瞥了吴处长一眼，接过电话机拨号。
“宪兵司令部！”电话里传来一个男声。
“喂！我找广末大尉。你就是广末君？太好了！东京宪兵司令部的牧野大尉让我给你打电话……是，我就是原田秀子……昨天晚上到的。现在，……他们把我抓到76号来了……是！”
李香香把电话递给吴处长。
“干什么？”吴处长问。
“她要您接电话。”张老三说。
吴处长不耐烦地接过电话。“广末大尉……是是……是是。”
吴处长放下电话。
“小姐，误会！误会！实在对不起，您现在可以走了。”吴处长说。
李香香用日语骂道：“瞎了你的狗眼！”
吴处长问张老三：“她说什么？”
“她说……”
“说什么？”
“她说……瞎了你的狗眼。”
李香香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吴处长愤怒地踢了木椅一脚。“晦气！”
……
横须贺租屋。
房间里没有开灯，周沪森把地毯卷起，趴在地板上，透过地板上的小孔，向楼下张望。每天晚上，周沪森都会以这种姿势，趴上好几个小时，期待从某一个海军军官的口中，获得一点实质性的消息。
突然，周沪森警觉地抬起头来。
屋门外，响起了有人爬上楼梯的脚步声。
周沪森连忙爬起来，盖好地毯，拔出手枪，轻手轻脚地走向门边。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下来。
周沪森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我舍不得你，敦子！”一个男声说。
“片山君，你是来跟我告别的吗？你还会回来的，是吗？”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进来。
原来是一男一女幽会。
接着便是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什么东西落在地板上。门后的周沪森感觉到这对男女正在激吻。
他想咳嗽一声，让两个男女走开。又怕因此暴露自己，只好站在门边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