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大雾笼罩。
大雾中,隐隐有十几艘军舰,开足马力,驶出军港。舰上的巨大烟囱,冒出黑黑的浓烟,袅袅上升,形成一团一团的黑云。
周沪森和几个码头上的渔民,望着这些出发远行的舰船。
“这些军舰全走了,我的鱼卖给谁呀?”一个船老大说。“昨天,他们还说要鱼呢!”
“他们不会出去很久吧?”周沪森说,“说不定过几天就会回来!”
“谁知道呢!”另一个渔民说,“全港军舰一走而空,这可是以前还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呢!”
周沪森看向这个渔民:“你怎么知道全港军舰都走空了呢?”
“你要不信,你就去军港里面看看。”渔民说着走开了。
“先生,您要鱼吗?”船老大问。
“这些军舰走得太突然了,我还没准备好呢!”周沪森说,“明天,明天我再来看看。”
“明天我们不会再来了。”船老大说。
“为什么啊?”周沪森问。
“军港空了,谁还会买鱼啊?我相信你明天一定不会来。”
“那可不一定。”周沪森说。
船老板显然不信周沪森的话,走上船对船工说,“开船,去横滨!”
几只渔船也跟着消失在雾中。
周沪森转身朝小镇走去。
横须贺军港的军舰已经驶离,他要把这个消息,尽快告诉刘简之。
……
今天,高桥圭夫早早就来到了办公室。
桌上摆着一份审讯苏俄间谍佐尔格的记录,高桥圭夫翻开看了看,合上文件夹,放进抽屉里。然后走进案情分析室,把正在睡觉的武田泰一叫醒。
“武田大尉,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高桥圭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纸笔,写下一个电话号码。
武田泰一走了进来。
高桥将写着电话号码的纸片,递给武田。“你去查一查,昨天晚上9点多钟,是谁打了这个电话号码。”
“是!”武田拿着纸片走了出去。
刘简之昨晚只出去了半个小时,然后拿了两包奶粉回来,像是接到电话去取东西的样子,可实际上是怎么回事,高桥圭夫很想知道。
两个小时以后,武田泰一告诉高桥圭夫,电话是从美由纪家门前的电话亭里打出来的。
“怎么可能?”高桥圭夫说,“佐藤苍介说,是一个男人打的电话。”
“那一定是佐藤苍介听错了。”武田泰一说。
“你去忙你的吧!”高桥圭夫说。
真是佐藤苍介听错了?高桥圭夫将信将疑。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
高桥圭夫接起电话。
“我是高桥圭夫。”
“你来一下!”石野相原在电话里说。
“是!”
走进石野相原办公室,高桥圭夫发现,吉冈大佐又来了。
“大佐!”
“高桥中佐,我有一个重要情况向你通报。”吉冈大佐说,“帝国海军已经赶往北海道单冠湾集结。你要密切注意中国特工的动向,防止他们窃取情报,并把情报发往重庆!”
“可是,中国特工具体是谁,我们目前还没有掌握。”高桥圭夫说。
“非常时期,”石野相原说,“把以前有过嫌疑的人,都先监控起来!把无线电侦测车都开出去!”
“是啊,瞎猫有时候也能逮住死耗子!”吉冈大佐说。
高桥圭夫白了吉冈大佐一眼,显然对吉冈大佐的话非常不满。
“中国特工可不是什么死耗子!”高桥圭夫说。“海军的反情报部门,更应该负起责任!”
“高桥中佐,你有什么建议?”吉冈大佐意识到自己比喻不当,谦恭地问道。
“海军集结单冠湾的消息,都有谁知道?”高桥圭夫问。“除了你们海军?”
“帝国海军舰队太过庞大,”吉冈大佐说。“东京湾出入口的国民,应该可以看看舰队从东京湾驶出。”
“吉冈大佐,”石野相原说,“我看你也不用过于焦虑。日美即将开战,这恐怕算不得什么秘密。我想,您作为海军大佐,也不会知道海军的具体攻击时间,中国特工就更不会知道了。”
“只有如此了。”吉冈大佐站起来,瞥了高桥圭夫一眼,趾高气昂地走了出去。
“真是岂有此理!”高桥圭夫骂道。
“好了,高桥中佐,不要让他搅乱了我们的心情。”石野相原说。“昨天晚上,有人到药王院取发报机?”
“是的。”
“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