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周沪森打来的。
周沪森在电话里报告说,横须贺军港的军舰,天亮前已经离港出发。
不管舰队前往何处,舰队离港这个消息,需要立刻报告给重庆。
刘简之开车出了大门,快速朝DG医院驶去。
现在只剩下宋督导手上有一部电台。只有把消息立刻报告宋督导。刘简之隐隐觉得,日本舰队前往单冠湾,其目的极有可能会对火奴鲁鲁发动突然袭击,那里有一个珍珠港,美国的太平洋舰队,就驻扎在那里。
刘简之认为,这对中国是好事!
但他不能不把得到的消息,报告给重庆。
在一个电话亭旁,刘简之把车停了下来。推开车门,一头钻进电话亭拨号。
“喂!”一个女声传了过来。
“打扰了,请找伊藤医生听电话。”刘简之说。
“伊藤医生在查房。请您稍等。”对方说。
“什么事?”过了一会儿,电话里终于传来了宋春萍的声音。
“有急诊!”刘简之说。
刘简之出了电话亭,把车朝DG医院开去。
“出了什么事?”宋春萍拎着出诊箱,一坐进车里,扭头便问。
“周沪森报告,横须贺军港的军舰,已经行驶在赶往单冠湾的途中了。这个消息,需要马上报告重庆!”刘简之一边开车,一边说。“当然,我们也可以不报告。”
“不报告?”宋春萍惊诧地看向刘简之。
“美国人只有挨了日本一顿揍,感觉到疼了,才会……”
“太平洋舰队完了,美国人怎么跟日本人开战?况且,重庆指令我们关注日本海军动向,我们怎么能瞒住不报?提不提醒美国人,是重庆的事。”
“你决定好了。”刘简之说。
“我回家取发报机,去乡下租屋发电报!”
刘简之加快了速度,突然又把车在路边停了下来。
“怎么啦?”宋春萍问。
“前面有一辆无线电侦测车!”刘简之说。
“这有什么关系吗?宪兵司令部的无线电侦测车,一直都在!”宋春萍说。
“这次不一样。”刘简之说。“这是我今天碰见的第二辆无线电侦测车!”
“你的意思是,这些侦测车针对的是我们。”
“极有可能!”刘简之说。“高桥圭夫想阻止海军向单冠湾集结的消息传出日本!一旦被侦测车侦测到我们的电台,姜夔也就有危险了。”
“可是,电文不得不发。”
“只有请美由纪小姐帮忙了。”刘简之说。
“不妥吧?”宋春萍说。“我绝对不会向美由纪提供密码本。”
“我的意思是,我跟美由纪小姐一起去一趟美国大使馆,将日本海军的动向告诉他们。”
“这么做,美国人……”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如此重要的情报,不是由重庆告诉美国人,而是由日本人告诉美国人,美国人会搞错了致谢的对象……重庆方面对我们的成就也会不当回事……”
“这么一来,特工组的功劳就没有了。”
“安全第一。”
“好吧,照你的想法去做。”
刘简之找了个地方掉头,把宋春萍送回医院,匆忙赶回东京广播电台。
……
“这样行吗?”
神尾拓哉社长听完刘简之想去采访美国大使馆的想法,睁大眼睛问道。
“我认为完全可行。”美由纪说。“说不定,这时候东京几家大报已经捷足先登了呢!”
“应该请示一下文部省。”水黑监督官说。
“没时间请示了。”刘简之说,“这个时间节点,能够采访到美国驻日大使,我们广播的收听人数,一定可以再创历史新高!”
“好吧,我同意。”神尾社长说。
“谢谢!”刘简之说。
“我现在就打电话预约!”美由纪说。
水黑监督官抢先拿起话筒。
刘简之向美由纪使了个眼色,美由纪立即走了出去。
“文部省吗,我是驻东京广播电台的水黑监督官。”水黑说。“我有重要事情请示!”
“什么事?”对方声音很大,神尾社长和刘简之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想派记者采访美国驻日大使馆……”
“如果美国方面愿意接受采访,我们不反对!但是有一点要告诉前去采访的记者,想办法麻痹美国人!”
“麻痹他们?”
“让美国人明白,日本绝对不会寻求跟美国开战!”
“我明白了。”
水黑监督官放下电话,对刘简之说,“文部省的意思,你听清楚了?”
“麻痹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