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准备上楼,你却下来了。”登记台上的男人说。
“这背后还有一条街呀!”老妇说,“我还没吃饭呢!出去吃碗担担面,马上回来。”
“街上小偷不少,你可得当心点。”男人说。
“我有数,重庆我经常来的。”老妇说着,从后门走了出去。直走到卖担担面的小摊子边,对摊主说,“来一碗担担面!”
“您随便坐,面要放辣椒吗?”摊主问。
摊主这么问,一定是听出了自己不是本地人,老妇心想。
“放!别太辣!”老妇说。
过了一会儿,摊主把担担面端了上来。老妇吃了一口,顿时辣的直呛。
“太辣了?我给你加点汤。”摊主说。
“谢谢!”老妇说。
“你住在九凤旅馆?”摊主问。
“是。刚住下。”老妇说。“九凤旅馆,我以为里面有九个女人呢,办登记的,却是个男人,一个女人都没看见。”
“早些天还都是女人。”摊主说。
老妇等待摊主下文,摊主却不再说话。
吃完担担面,摊主又给老妇倒了碗茶,“辣,漱漱口。”摊主说。
“谢谢!”老妇说。
“这条小街,好热闹啊!”老妇说。
“背后这条街,原先比这儿更热闹。早几个月,日本人丢了炸弹,引发了大火,萧条了。这儿才又开始热闹起来。”
“日本飞机还在丢炸弹?”老妇问。
“丢,天天丢。”摊主说。逮住日谍再说
老妇付了钱,道了声谢,回到九凤旅馆,登记台的男人笑嘻嘻地说,“吃好啦,把住房手续办了吧?”
“好啊。”老妇填写了入住登记表,付了钱,走上楼梯。回头一看,发现自己正被男人盯着。
开锁进屋,老妇检查了一下箱子,发现箱子已经被人打开过了。这一惊非同小可!心想着自己哪里做的不周,被人识破了行藏。盘算着过了今晚,明天一早搬家。
这天夜里,老妇特别警惕,不敢卸妆,不敢洗脸,也不脱衣,静坐在沙发上。
捱到半夜,老妇听到有轻微的脚步声从楼梯上走下来,然后便看见有一把匕首从门缝插进来,悄悄地拨弄门栓。
老妇连忙拔出手枪,藏身门后。
门栓终于被拨开了,屋门吱呀一声打开,屋子里的电灯突然亮了,发作刺眼的光。老妇看清,进来的是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是登记台替住客办理入住的50岁男人。另外一个,竟是卖担担面的摊主!
“说,你是什么人?”老妇用手枪指着50岁男人的头。
“你是什么人!”摊主说。
“我在问你!”老妇说,“再不说,我就要开枪了!”
“我是军统的人!”摊主说。“你敢开枪,我料你也跑不了!旅馆周边,都是我们的人!”
听说对方是军统的人,老妇有些犹豫。转念一想,这儿是重庆,这两人真是军统的人,定会专横跋扈,不至于如此偷偷摸摸!
“你们俩是奉命来跟我接头的吗?”老妇问。
“接头?接什么头?”摊主问。
“看来不是了!”老妇说。“你们俩根本不是军统的人,而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人!”
两个男人吃了一惊,互相看了一眼。
“夫人,您是?”
“我是谁,你们俩不配知道!滚出去!”老妇用日语说。
老妇收起手枪,故作放松状态,却暗中留意戒备。两个男子若有所行动,那就证明他们或许真的是军统的人,到时候再解释不迟。
“还不快滚!”老妇再说了一遍。
没有想到,两个男人竟然乖乖地走了出去。
果然是日谍!必须马上逃离!
老妇关上门,掀开窗户,拿起箱子从窗户一跃而下。然后顺着小巷,向上跑去。
一个军官带着一队巡逻兵迎面走来。
“快,
“你是什么人?”军官问。
“先别问我,逮住日谍再说!”老妇说。
“看住她!”军官对一名士兵说道,然后一挥手,带着十几个士兵,朝九凤旅馆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