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槽的水面已经结上了一层薄冰,张敬文把薄冰轻轻敲破。
柏木走了进来。
“你在敲什么,大谷君?”柏木问。
“水槽结冰了。”张敬文说。
张敬文轻微的敲击声,惊醒了地洞里的郝秀丽和高思思。郝秀丽掏出手枪,对准洞口,高思思护住播音设备。
“尤莉,我们把这些设备搬里面去吧。”高思思小声说。
“不行。”郝秀丽说。
“为什么?”高思思问,“宪兵要搜下来怎么办?”
“搬这么重的东西,你不怕弄出声响?”郝秀丽说。“先别动!”
两个人竖起耳朵听着。
张敬文从水槽里捞出几条小鱼,打开水龙头往水池加水。发现水龙头已被冻住,流不出水。
柏木拿起鱼,打开橱柜,从里面拿出一双筷子,用筷子串起鱼,转身走了出去。
张敬文走到活动地板上,用脚轻轻踏了两下。
“没事了。”郝秀丽说。
柏木走进客厅,在火炉边坐下,把筷子插进鱼嘴,递给井上。柏木再插好一条鱼,放在火上烤。
张敬文从厨房走了进来。
趴在旁边的平平君突然张开嘴,发出一种低嚎,眼里冒着绿光,盯着柏木。柏木有些心里发毛,连忙把枪抄在手中。
“平平君,出去看看!”张敬文说。
平平君站起来,走出门去。
柏木安下心来,把枪放下。
“我如果知道你们要来的话,我就去多捞几条鱼养着。”张敬文说。“你们打算在我家呆多久?”
“高桥中佐说了,没有他的命令,我们会一直待在这里。”井上烤熟了鱼,咬了一口。问张敬文,“大谷君,你这有盐吗?”
“别的没有,盐还有一点。”
张敬文走进厨房,把盐拿了点出来。
井上把鱼粘上点盐,吃了一口。连连说道,“美味!美味!”
“明天早上,你们吃什么?”张敬文问。
“不知道。”柏木说。“如果实在是没有吃的,那就只能吃你的平平君了!”
“绝对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张敬文说。“明天一早,我就去
“不过什么?”柏木问。
“你们得拿钱。”张敬文说。
柏木笑着说,“我们拿钱?没有。”
“大谷君,家里有酒吗?”井上烤熟了鱼,抹上盐,咬了一口,问张敬文。
“我已经半年没喝过酒了。”张敬文说。
“我听说你是个作家?”柏木问。
“你看我这样子,不像?”张敬文问。
“不像。”柏木说,“我看你就像个种地的农民。”
“是啊,你们写书的,真是苦行僧!”井上说。“我从未听说,哪个作家的家里,没有一点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