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呢。”
“我去买点菜,我们俩喝一杯。”周沪森高兴地走到门边,又转过头对李香香说,“你不着急走吧?”
“我来当你助手。”李香香说。
“太好了。”周沪森转身走了出去。
两颗眼泪突然从李香香的眼眶里滚落出来,连忙伸手抹去。
过了一会儿,周沪森买了些菜回来,“这儿能买到的东西,东京都没有。”周沪森说,“你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做好,做你喜欢吃的上海菜。”
“我来帮你!”李香香说。
周沪森连忙说,“不用,不用。”
没多久饭菜做好了,周沪森把饭菜端上小膳桌,打开酒瓶,给酒杯倒满酒。
“三岛,你一个人天天待在这个小镇,挺清闲的吧。”李香香说。
“可不清闲。”周沪森说。“我悄悄探过军港,还回东京,帮美惠子运了台汽油发电机到荒川。”
“你这儿能听到和平之声的广播吗?”李香香问。
“能啊!”周沪森说。“每天早上七点,广播30分钟。来,秀子,我们干一杯!”
李香香端起杯子,跟周沪森碰了一下酒杯,各自喝了一口。
李香香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耳听周沪森喃喃说道,“秀子,你说,我们冒着生命危险,搞到的日本海军可能会袭击珍珠港的情报,到头来压根儿没什么用,美军依然是一点防备都没有,整个太平洋舰队几乎全军覆没,是不是美国佬不相信我们的情报?
“我也纳闷这事儿,可这不是我们能管的。”李香香说。“来,三岛,别想那么多,喝酒。”
“回趟中国,有没有见到孟诗鹤的家人?”周沪森问。
“没有。”李香香撒谎。
“到了重庆,怎么不去看看?孟诗鹤的母亲,一定想女儿想疯了吧?”
“我害怕。”
“你怕什么?”
“我怕见到他们,我不想再来日本了。另外,重庆日谍很多,我怕被人认出来。”
“在上海见到我老婆了吗?”
李香香猛然一怔。
“怎么了?”周沪森问。
“对不起,老周。我去浦东找了一下,可惜,没见着她们。”李香香说。
“是吗?也许她们换了地方。”周沪森笑了笑。“昨晚上,我上做了一个梦。”
“梦见什么了?”李香香低着头说,不敢抬头去看周沪森。
“我梦见我老婆和儿子了。”周沪森笑着说,“我梦见,日本鬼子被打跑了,老婆做了小学老师。儿子上了小学,上着上着,那小子,居然在课堂上撒起尿来了。”
周沪森好一阵笑。
李香香的表情有点复杂,强装着对周沪森笑了一下。
“你怎么啦?”
“没怎么。”
“你今天怎么有点怪怪的。”
李香香连忙转移话题,“老周,你在这住了两个月,把这里的情况早摸得一清二楚了吧!”
“只能说摸清了一些,”周沪森说,“这里,好多地方都是禁区,根本就进不去。还不小心进了地雷阵。”
“地雷阵?”
“在海边。”
“下一步我们做什么?”李香香问。
“你没带任务来?”周沪森问。
“没有。组长和宋督导说,让我们相机行事。”李香香说。
“让我们自己找活儿干?”周沪森问。
“是啊。”李香香说。
“那就太好了!”周沪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