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起床了。”
孟诗鹤推醒身旁的刘简之。
“天还没亮呢!再睡一会儿。”刘简之朝窗户看了一眼,翻了个身,重新睡去。
“快走吧,去接美由纪上班。”孟诗鹤催促道。
刘简之爬起来。
“你的地下广播电台,开始广播没有?”
“还没到时间。早上七点开始。”孟诗鹤说,“让你搞的汽油,你搞到没有?”
“搞到了,放在吉武家,你自己去拿。”
“山上吃的也不多了,我白天出去买一点。你的早餐怎么办?”
“我跟美由纪小姐去门口的面馆吃面条。你呢?”
“我自己做。”
刘简之穿好衣服,吻了孟诗鹤一下,拉门走了出去。
孟诗鹤连忙把收音机打开。
结果让孟诗鹤有些失望,没有延安发过来的指令。
吃过早餐,孟诗鹤简单收拾了一下,出了门。
新年已经过去几天,马路两边,仍然残留着一些积雪。街道边的樱花树,已经开始发出新芽。
孟诗鹤很快走到浅草桥边。看看马路前后,转身沿着石阶走到河堤边,然后走到吉武浩田家门口。
吉武浩田牺牲以后,美由纪便把这栋房子拿出来,作为特工组使用。
咚咚咚。
咚咚咚。
孟诗鹤轻轻敲了敲门。
门打开了。宋春萍把孟诗鹤让进屋子,然后把门关上。
收音机里,高思思正在播报新闻。
“1月5号、6号两天,进攻长沙的日军第3师团和第6师团,于长桥、牌楼铺、高桥一带,遭到了中国第26军以及第79军的英勇截击,死伤无数,被迫于7日夜间狼狈突围,退至捞刀河北岸一线……”
“看来,这次的长沙会战还打得还不错!”孟诗鹤说。
“是啊。”宋春萍说,“希望这次能守住!山上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
孟诗鹤在沙发上坐下来。“重庆那边,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宋春萍说。“没把间谍找出来,重庆不会下达新的指令。”
“难道是重庆的日谍发现了什么,通知宪兵司令部一律按兵不动?”
“应该不会。李香香说,带过来的密码,分别对应着5个不同的密码接触者。测试完这5套密码,就可以筛出谁是日谍。所有这些事情,全都是由杨长官一个人亲自安排的。第一套密码已经测试完毕,宪兵司令部好像没有什么反应。”
“什么时候开始第二次测试?”
“再等几天。”
“刘简之准备的汽油在哪儿?”
“藏在地下室。”
“我白天去黑市看看,给山上储备些食品。”孟诗鹤说,“明天,我准备约冢本夫人出去画画。”
“你要去她家?”
“是。我不想让她知道我的住址。”
宋春萍点点头。
孟诗鹤从吉武浩田家走出来,沿着河堤走了一段,见无人跟踪,转身走上马路,沿着一条街道前行。突然发现一座寺庙,掩映在绿树丛中,寺庙门口,停着一辆大卡车,十几个僧人正将一口大钟慢慢卸下来。
这是干什么?
“慢一点,慢一点,抬出去,抬出去。”一个像是方丈的60岁男子说。
十几个僧人,抬起大钟,慢慢走下钟楼的台阶,抬向汽车尾部。
卡车上,放着几个从其他寺庙里卸下的大钟。两根粗大的木头,一头搭在车上,一头放在地下。
几个士兵持枪站在车边。
僧人们把半吨重的大钟抬到车尾,轻轻把铸铁大钟放下。然后解开绳子,又推又拉,用劲把大钟一点点移上卡车。然后关上车厢挡板。
“这是要干什么呀?”有路人问道。
“把铁熔化了,制造炸弹。”一个路人答道。
原来是这样。先是拆围墙栏杆,现在拆寺庙大钟,看来,日本是真的要到穷途末路了。孟诗鹤想。
卡车司机发动了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