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你去吧!”冢本夫人说。
走出车厢,孟诗鹤走到一个售货亭,突然感觉被人碰了一下。扭头一看,竟然是李香香。
“你怎么在这儿?”孟诗鹤问。
“看看。”李香香说。
“什么时候去横滨港?”孟诗鹤问。
“三岛在出站口,等开车,就去横滨港!”李香香说。
“告诉佐藤,车上的宪兵,显然是东京宪兵司令部所派。”孟诗鹤说。“我明天在富士山画一天画,后天回东京。”
“知道了。”李香香说着,朝出站口走去。
“见到我姐了!”李香香出了出站口,对守在出站口的周沪森说。
“你姐?”周沪森张大眼睛问。
“美惠子!”李香香说。“走,去横滨港看看。”
两人坐黄包车来到横滨港,进到候船室,从窗户往下一看,一艘悬挂日本国旗的大型客船,停在码头上。
“这船就是开往上海的。”李香香说。
周沪森看见,旅客正陆陆续续顺着舷梯走上船。“我们下去看看。”
两人挤在送客人的人群中,注视着上船旅客。
一个男人拎着箱子通过验票口。
验票员问:“去哪儿?”
男人说:“去上海。”又问,“需要开箱检查吗?”
“你喜欢箱子被检查?”验票员笑着问。
“不是喜欢。”男人笑着说,“这几年被检查得习惯了。不被检查,还真不习惯!”
男人提着箱子走过验票口。
又一个男人拿着船票,走近验票员。
验票员接过船票看了看,示意男人走过去。
“今天的检查很宽松,这比我从上海回来还松多了,奇怪!”
“跟昨天比起来,好像也没什么差别。”周沪森说。
“刚刚不是在
船上突然传来一位旅客的怒吼声。
“让你开箱就开箱,废什么话?还有你!把外衣脱掉!”一个宪兵军曹大声呵斥。
“天气这么冷,脱外衣干什么?”另一名旅客说。
“我哪知道干什么,这是宪兵司令部的命令!”宪兵军曹说。
旅客脱掉外衣。
“马夹也脱下!”
旅客又脱下马夹。一个宪兵近身摸了摸,向军曹摇头。军曹把马夹和大衣扔给旅客,“待在你的房间,开船之前,不要随意走动!”
“船上有二次检查,而且还要脱衣服检查。”李香香说。
“上次你去上海,宪兵检查得有这么彻底吗?”周沪森问。
“没有。”李香香说,“不过,我不是在横滨上的船!”
“可以肯定了,宪兵司令部一定得到了重庆要中国特工送回军工报表的命令。”周沪森说。
“你们两位,要上船吗?”验票员喊道。
“我们是来送朋友的。”李香香说。转身挽起周沪森的胳膊,走出候车室。
孟诗鹤陪着冢本夫人在静冈呆了两天,去富士山下写生,又在伊豆呆了一天,才坐火车回到东京。
送走冢本夫人,孟诗鹤叫了一辆计程车,先坐到租房附近,然后坐黄包车穿过一条小巷,回到租屋。刚洗完澡,便听见有敲门声。
“谁?”孟诗鹤问。
“我,伊藤!”宋春萍说。
孟诗鹤把门打开,宋春萍闪身走了进来。
“发现什么没有?”宋春萍问。
“日本人在车厢里挨个检查行李。我箱子里的衬布都被割开了检查,非常严格。连冢本夫人也不放过。”孟诗鹤说。
“周沪森和李香香去了横滨港,发现日本人对船上的旅客也加强了检查。船上比码头严格多了。”宋春萍说。
“可以肯定,宪兵司令部接到并且翻译出了重庆的指令,并且做了相应的防范。我们判断得不错,重庆的大本营里面,确实有日谍。”孟诗鹤说。
“涉及第二套密码的有两个人,这两个会不会都是日本间谍,还需要用第三套密码来继续甄别。”宋春萍说。
“什么时候开始?”孟诗鹤问
“过几天吧。”宋春萍说,“频率不能太高。”
孟诗鹤倒了杯茶水给宋春萍。
“孟诗鹤,你一个人在外单住这么长时间,习惯吗?”宋春萍问。
“还好吧。”孟诗鹤说。“宋督导,你真是不容易。”
“没有别的办法,我只能坚持。”宋春萍说。“我跟刘简之交谈过,刘简之估计,五年之内,日本必亡!”
“宋督导,你晚上在这儿吃饭?”孟诗鹤问。
“不光是在这儿吃饭,我还想跟你聊聊天。”宋春萍说。“今天晚上,我就睡你这儿。”
“真的吗?”孟诗鹤问。
“刘简之来了,你别赶我走就行!”宋春萍说。
“一言为定!”孟诗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