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玉木太太说,要你当什么劳军形象代表?”姜夔问。
“是的,我答应了。”千惠子说。
姜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脑海里浮现出了千惠子挥刀砍死堀口的画面。
“你明天……穿什么衣服?”姜夔问。
“玉木太太准备了统一的服装。”千惠子说,“白色的,海水一衬,会很好看。我多拍一点照片给你看。”
“嗯。”姜夔说,“别光是拍些人头!你知道,我喜欢风景照片。”
“知道啦!”千惠子说。
第二天一早,长管翔太中佐开着一辆豪华轿车来接人了。
“其他劳军的人呢?”千惠子抱着照相机,站在长管翔太的汽车门口,警惕地问。
“其他人坐大客车。”长管中佐说。
“玉木太太怎么没来?”千惠子问。
“玉木太太跟大队人马走。”长管中佐说。“我先把你送到海军军令部,接上长官,然后跟玉木太太她们会合!”
“好吧!”美由纪说着,回身跟站在门口的姜夔招了招手,转身钻进车里。
60公里路程,很快就到了。
千惠子化完妆,便被长管翔太用一艘快艇送到一艘航空母舰上。
此时太阳升起,深蓝色的海面上,停泊着几艘航母和几十艘大大小小的军舰。几架飞机低空飞过,引得几十个劳军团员阵阵欢呼。
一门大炮的炮筒上,挂着“欢迎东京国防妇人会劳军团”的标语。大炮前的甲板上,海军官兵们围成一圈,正在观看几个歌舞伎表演。
一见千惠子,玉木太太便迎了过来。
“怎么来这么晚?”玉木美黛问。
“长管中佐带我去了海军军令部,所以……”
“很快轮你演出了。”玉木太太打断千惠子的话说。
“是!”千惠子说。
不一会儿,几个歌舞伎表演完了,士兵们拍手叫好。玉木美黛扭着屁股走到场子中间,大声道,“现在,有请着名的艺伎表演艺术家鹤见千惠子小姐,为海军官兵表演扇子舞!”
海军官兵发疯似的欢呼,几个刚表演完的歌舞伎却斜眼看着千惠子,满脸的不屑。
但千惠子可不是浪得虚名。
只见她走到甲板中央,漫不经心的几个动作,便让围观的海军官兵难以自已。几个摆弄着乐器伴奏的乐手也一下子变得情绪高昂,弹奏得愈发起劲。
表演结束以后,劳军团员们开始自由活动。一时间,军舰的甲板上,佩戴“东京国防妇人会”绶带的劳军团员,与舰上的海军官兵,三三两两地在舰上聊天、拍照。
佩戴大佐军衔的舰长陪着鹤见千惠子在舰上参观。
“那边的船上有飞机,你们的船上怎么没有飞机啊?”千惠子一边问,一边对着稍远处的航空母舰,“咔嚓”一声,按下了相机快门。然后转过头来,问身边的舰长。
“我们的军舰负责保卫那些有飞机的航空母舰。”舰长说。
“这样啊!”
“千惠子小姐能来到我们军舰劳军,真是太好了。非常感谢!”
“舰长不必客气!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参加劳军了。”
“哦?千惠子小姐上一次劳军,去了哪里?”
“上一次去了中国。我到过上海、苏州、南京、九江和杭州。前前后后,差不多有三个月呢!”
“千惠子小姐真乃国民楷模。”
“过奖了,舰长。我能跟您合影吗?”千惠子问。
“求之不得!”舰长说。
千惠子将相机递给舰长身后的士兵。然后跟舰长并肩而立。远处,一艘航空母舰正在缓缓而行。
“咔擦!”士兵按下快门。
“谢谢!”
士兵将相机还给千惠子。
“我的士兵都希望与千惠子小姐合影。千惠子小姐,您看……”
“非常乐意!”
舰长朝近处的几个士兵招了招手。几个海军士兵涌过来,围着千惠子。
舰长拿起相机,为他们拍照。
几个歌舞伎走了过来。
“我们能跟舰长合影吗?”一个歌舞伎问舰长。
“当然可以。”舰长说。
于是,歌舞伎们围着舰长拍照。
千惠子对身边的士兵说,“我们去那边看看。”
几个海军官兵跟着千惠子走向船头。
三个小时的船上活动,很快就过去了。劳军团员们在船上跟官兵们共进完午餐,然后一个跟一个走下船来。
“千惠子,你感觉怎么样?”玉木美黛走到千惠子身边问。
“感觉很好呀!”千惠子说。“下次再有这样的活动,你一定要通知我参加!”
“竹井教授好像不大支持你参加这种活动?”玉木美黛问。
“他很支持!”千惠子说。“如果他不同意,我是绝对不会来的。”
“是吗?真想不到!”
“我们现在去哪里?”千惠子问。
“去横须贺小镇看看。”玉木美黛说。“听说很热闹。”
“全体上车!”长管翔太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千惠子朝停在军港码头上的大客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