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须贺小镇唯一的小街上,人来人往。
周沪森和李香香穿着一身和服,俨然一对夫妻模样,从一个店铺里走出来,然后沿着街道,朝码头方向走去。
“我们去哪儿?”李香香问。
“去鱼码头看看。”周沪森说。“如果方便,我们开船去打鱼,探探军港加强了保卫没有。”
“那条船买得不值,不如卖掉……”李香香说。
“先留着吧,”周沪森说,“说不定什么时候能够派上用场。”
一辆大客车从码头方向开来。
周沪森和李香香连忙靠边避让。
大客车却在周沪森和李香香身边停了下来。千惠子和几名歌舞伎走下车来。
“哇,这地方好热闹啊!”一名歌舞伎说。
“是啊,我还从来没来过这里呢!千惠子小姐,你跟玉木太太说说,让我们在这儿多玩一会儿吧!”
“好吧!”几个歌舞伎沿着街道快步向前走去。
“别玩太久,今天要赶回东京呢……父亲?”千惠子突然看见了站在街边的周沪森。
“你说什么?”一个歌舞伎问。
“这人跟竹井君的父亲好像啊!”千惠子说。
玉木太太走了过来,“怎么,遇见熟人了?”
“没什么。”千惠子又瞥了周沪森一眼。看见周沪森拉着身边的女人,急步朝着码头方向走去。
“你怎么啦?”李香香问周沪森。
“不好,竹井太太看见我了。”周沪森说。
“千惠子?”李香香转过头。
“别回头!”周沪森压低声音说。
“怎么回事?”
“我儿媳妇,要是被她认出来,可就糟了。”
千惠子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周沪森和李香香越走越远。
不会是又认错人了吧?
千惠子把相机拿出来,朝周沪森离开的方向走去。
“千惠子,你去哪儿?”长管中佐叫住看他。
千惠子回过头来。
“我去前面看看。”
“肯赏光跟我和玉木太太一起喝杯咖啡吗?”长管中佐说。
“好吧!”
千惠子又朝周沪森和李香香的背影看了一眼,回身挽起玉木美黛的胳膊,跟在长管中佐身后,走进了旁边的咖啡馆。
……
等到天黑,周沪森和李香香返回横须贺小镇时,街灯早已亮起,酒吧的灯牌,在夜里显得十分醒目。
“幸好劳军团走了。”周沪森说。“不然的话,按照千惠子的脾气,她非把我找出来不可。”
“三岛,你是不是有点害怕千惠子?”李香香问。
“的确是有些害怕。”周沪森说,“不能对她哭,不能对她笑,更不能……”
“不说她了!”李香香说。“晚上,你有什么安排?”
“吃过饭后,我去油库那边看看。”
“昨晚不是去过吗?”李香香问。
“这些天,运油的车增多了。”周沪森说,“我得掌控那些油罐,到底有多少油!”
“你呢?你干什么?”周沪森问。
“我去酒吧碰碰运气。”李香香说。
“别喝太多酒了。”周沪森说,“留个好身体回国!”
李香香转头看了周沪森一眼,诧异周沪森为何突然这么说话。
吃过饭,周沪森出去了。李香香坐在卧室化妆打扮一阵,换上和服,起身下楼。
“来啦?”李香香走进楼下酒吧,女招待微笑着迎上来。
“有看好的客人吗?”李香香悄声问。
“那边有一桌,全是飞行员。”女招待说。
“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