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陛下,不能再撑了!” 一位白发红衣大主教猛地拍桌,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满月沼泽的魔气还在不断增强,再等下去,黑暗之门彻底稳固,魔界大军倾巢而出,别说拜占庭,整个大陆都将再次陷入危机!西诺曼帝国如今有查理大人在,他连黑暗魔神都能斩杀,定能破解这满月沼泽的困局!”
“求援?向那个毛头小子?向我们数百年的死敌西诺曼?” 另一位红衣大主教立刻厉声反驳,满脸的屈辱与不甘,“光明教廷乃神之使者,岂能向世俗帝国低头?传出去,教廷的颜面何在?大陆诸国又会如何看待我们?”
“颜面?都到了生死关头,还谈什么颜面!” 前者怒目而视,“难道要看着拜占庭被魔界吞噬,看着神之疆域沦为黑暗之地,才肯放下所谓的高傲吗?查理大人并非普通的西诺曼强者,他是拯救了大半个大陆的英雄,向他求援,并非向西方诺曼低头,而是为了整个大陆的安危!”
争论瞬间爆发,大殿内分成两派,一派主张放下世仇,立刻向西诺曼帝国派出求援使团,恳请查理前来相助;另一派则死守着教廷的高傲与两国的世仇,宁死不愿向死敌低头,主张继续燃烧信仰之力,以死相拼。
教皇坐在主位上,闭着双眼,手指轻轻摩挲着圣典上的十字架,周身的圣辉忽明忽暗。他的心中,比任何人都要纠结。
他何尝不知,此刻唯有查理能解满月沼泽之困。那年轻人掌握的空间法则,那枚能定住一切的神符,那与天地相融的神灵境力量,是如今唯一能对抗这汇聚了所有黑暗的满月沼泽的希望。
可西诺曼与拜占庭的世仇,如同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也扎在整个教廷的心头。数百年的征战,边境的白骨,教廷与西诺曼皇室的数次交锋,早已让两国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怨怼。更何况,查理的出身 —— 坎特伯雷家族,本就是在西诺曼与拜占庭的战争中走向衰落,这层渊源,更让他担心求援的结果。
他怕西诺曼帝国拒绝,怕查理记恨过往,更怕教廷放下高傲求援后,会从此失去大陆的话语权。
可大殿外,满月沼泽的魔气已然弥漫到了圣城的边缘,空气中的圣辉正一点点被侵蚀,远处传来的魔族嘶吼,甚至连圣城的守护结界都能撼动。
时间,已然不允许他们再犹豫。
教皇缓缓睁开眼睛,那双蕴含着圣辉的眼眸中,满是挣扎与决绝。他抬手压下大殿内的争论,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我命令,拟求援信,以光明教廷的名义,向西诺曼帝国皇帝递呈,恳请查理大人驰援满月沼泽。”
话音落下,大殿内瞬间安静,反对者满脸的难以置信,支持者则长舒一口气。
教皇看着众人,继续说道:“放下所有的高傲与怨怼,如今,黑暗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若是因一己之私,让整个大陆再次陷入浩劫,我们,便是神的罪人。”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西方,望向西诺曼帝国的方向,眼中满是复杂:“至于世仇…… 待黑暗肃清,再谈其他。而查理大人那边…… 我会亲自写下亲笔信,以教皇的名义,向他致歉,也向他恳请。”
一封带着光明教廷圣印,由教皇亲笔书写的求援信,被快马加鞭地送出了光明圣城,朝着西诺曼帝国的首都疾驰而去。
而此刻的西诺曼帝国,尚不知晓,那封他们从未想过会收到的求援信,正在跨越两国的边境,朝着他们而来。
满月沼泽的黑暗,已然笼罩了拜占庭的半边天,而这道黑暗,能否被查理的光芒驱散,此刻,无人知晓。
唯有那封求援信,在风中疾驰,承载着拜占庭最后的希望,也承载着两国数百年世仇背后,一次前所未有的和解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