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畜奴问题(2 / 2)

“本国公还能唬骗尔等不成!”

张溶挥挥手,一名国公府的管事站出来:

这管事堆著笑容说道:“在下可以隨著將军去嘉峪关办理文书,办完之后当场就在西北票號交割款项。”

听到这里,朱縉埤再无异议。

西北票號是西北成立不久的票號,但是刚成立就迅速在陕甘铺开。

朱縉埤知道,这家票號背后有肃王府的股份。

既然是自家的票號交割,那自然没有疑问了。

朱縉埤连忙说道:“国公爷爽快!小人这就安排人手,配合国公爷点验!规矩您定!”

他立刻转身,对手下喝道:“都打起精神!把货”理整齐了,英国公要亲自挑人!手脚都轻点,別磕碰了国公爷的“財產”!”

命令下达,家丁们对待俘虏的態度瞬间“温和”了不少,吆喝声虽在,却少了些鞭打。

俘虏们麻木的眼神里也透出一丝茫然和微弱的希冀,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新主人会带来什么命运。

张溶带来的几个心腹幕僚和帐房立刻忙碌起来,在官道旁临时设下桌案。肃王府的家丁配合地將俘虏按性別、年龄粗略分开队列。张溶亲自巡视,他的自光锐利而务实:看手脚是否粗壮有力,看眼神是否还算有活气,重点询问是否有懂耕作、水利、木工、铁匠等手艺的。

“你,会什么”张溶指著一个虽然瘦弱但手指关节粗大的中年人。

“回——回贵人,小的——小的在哈密给头人造过坎儿井——”那人声音颤抖,带著浓重的口音。

“坎儿井”张溶眼睛一亮,“好!记下,匠人!加五元!”

“你呢”他又看向一个沉默健硕的年轻人。

年轻人抬起头,眼神带著桀驁:“我是勇士!杀过三个明——”

“啪!”旁边肃王府家丁一鞭子抽在他背上:“放肆!在国公老爷面前老实点!”

张溶摆摆手制止家丁,盯著年轻人:“有胆气。记下,加十元!本国公的棉田,正缺你这样敢拼命的监工头目!”

年轻人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点桀驁瞬间化为复杂的神色。

点验持续了大半日。

最终清点完毕,青壮男子五百余,妇孺只有三百。

妇孺数量少,是因为这些俘虏都是叶尔羌的士兵,这些妇孺都是隨行部落的家属。

另外一个原因是,妇孺在横渡瀚海的时候死了不少。

其中验明有各类手艺的工匠近五十人,被指认或自称是头目、勇士的有三十余人。

帐房里啪啦拨著算盘,很快就算出了所需的银元。

肃王府的家丁头目听得心花怒放,这笔横財足够他们每人分润丰厚的一笔,还能在王府面前邀功。

张溶面不改色,如果在柳晶散出现之前,张溶大概还会为这笔银元肉疼。

如今他已经不在乎这点银元了,重要的是劳动力!

只有劳动,才能证明自己的《农政全书》的价值,才能击败武清伯李伟这个老对手!

“再拨出五百银元,算是本国公酬劳诸位勇士的!”

“谢国公爷厚赏!国公爷豪气!”

家丁们喜出望外,齐声高呼,態度愈发恭敬。

然后就是朱縉埤带领几名头目,跟著肃王府的管事一起赶往嘉峪关,办理相关的手续和交割银元。

看著刚刚买下的奴隶,张溶立刻吩咐道:“立刻安排!有伤的,集中起来让医官诊治,用好药,柳晶散若有富余也给他们止痛退热,务必儘快恢復劳力!”

“无大碍的,青壮男丁全部补充到引水渠工地和棉田开垦队!懂手艺的匠人单独列出,组建工坊营,专司水车、农具打造修缮!”

“妇孺编入后勤营,负责营地炊爨、缝补、照料菜地。”

“那些头目、勇士,本国公要和他们训话,告诉他们,好好干,管好人,本国公不吝重赏,只要老老实实给本国公干满五年,就可以做大明人!”

手下纷纷开始行动。

张溶看向京师方向,心中暗道:“李伟老匹夫,你等著瞧。有了这些人,敦煌棉田,本国公种定了!”

张溶又看向西方,这帮肃王府家丁,就分到了这么多的奴隶,那哈密呢

哈密之战,大明大破叶尔羌大军,俘虏的人成千上万。

如果都能买下来

张溶很快摇头,自己绝对买不下这么多的奴隶。

而且就算是自己能够买下来,这么做也太招摇了,英国公买下成千的叶尔羌战俘,是要在敦煌割据吗

五大国公,可能能力层次不齐,但是能传承至今,政治敏锐性是拉满的。

所以在敦煌种植棉田这件事,光靠自己一家不行。

张溶的目光,落在这帮肃王府家丁身上。

肃王

对啊,肃王移镇敦煌,肃王府也可以蓄奴种田啊

肃王府,並不是只是一座王府。

肃王藩繁衍至今,除了肃王之外,还有一堆大明的宗室。

这其中,不乏一些混的不如意的。

如果能让这些人,也都主动来敦煌开垦棉田呢

张溶眼中冒光。

宗室也是有蓄奴名额的,肃王府就藩敦煌,那肃王藩的宗室在这里置田就再和合理不过了!

只要能让他们看到种植棉花的好处,这些宗室会抢著来种田。

反正这些田,也不需要他们自己种。

看著这些奴隶,张溶看向西方,隨著大明再次进入西域,还愁没有战俘奴隶

七日后,京师。

敦煌发生的事情,並没有瞒住苏泽。

如今苏泽执掌通政司,地方上的消息都要经过他的手。

英国公张溶在敦煌购奴开垦的报告,已经放在他的案头。

但是苏泽却皱著眉。

作为一名穿越者,苏泽对於蓄奴这件事还是有心理牴触的。

除了道德上的牴触外,蓄奴其实也是大明一个顽疾。

原时空,明末发生的江南奴变,可以说成为压倒南明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时空,清军南下之际,徐家奴僕趁乱暴动,焚毁宅院,屠杀徐霞客长子徐配、侄子徐亮工等20余人,仅少数倖存。

紧接著,这场奴变开始席捲整个江南地区,南明朝廷无法压制奴变,大量中小地主被灭门或逃亡,削弱南明抵抗力量,还有地主阶层为自保投靠清军,成为“带路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