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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你就说威望值花的值不值吧(1 / 2)

第603章 你就说威望值花的值不值吧

等到主犯的罪责定下来之后,剩下的就是刑部和大理寺的工作了。

不过眼下还有几件事情,內阁需要討论。

首先是张居正说道:“此事归根到底,还是由太子所议的交叉审计而起,为了此事生出如此多的波澜。”

“如今首恶已经伏法,户部和內承运司的互相审计,应该再无阻力了。”

刚刚张居正没有追究倒苏同盟中高拱门生的问题,高拱算是欠下了张居正一个人情。

高拱也明白,张居正这时候拋出这个话题,显然是要获得自己的支持。

高拱立刻说道:“正如张阁老所言,既然陈洪已经伏法,那交互审计就可以搞起来了,审计的章程,吾等请陛下御准苏泽所奏吧。”

眾阁老自然称是。

苏泽的奏疏还在留中,但是阻挠苏泽奏疏的陈洪已经被抓了,內阁再请奏,奏疏肯定能通过。

既然苏泽的奏疏通过了,那苏泽呢

这时候,法务阁大臣李一元说道:“事实证明,所谓苏党不过是张四维等人构陷苏泽的谣言,如今张四维已经落网,是不是可以让苏子霖回来了”

这时候赵贞吉也说道:“正该如此,现在兵房要沟通总参谋部和兵部,安置东胜卫二次大捷的俘虏,还要整顿西北的物资输送通道,还要给安南运输战备物资,中书门下五房没有苏泽镇场子,政务淤结。”

高拱看向张居正,张居正也说道:“户部和內承运司互查,本就是苏子霖所议,具体要怎么执行,也需要中书门下五房协调。”

到这里,內阁已经达成一致,高拱清了清嗓子说道:“那就简单了,由內阁下达一份文帖,要求苏泽立刻返回中书门下五房。”

內阁关於严惩主犯、不事株连的决议送入宫中不久,司礼监掌印太监冯保便带著太子的奏疏来到了御前。

病榻上的隆庆皇帝精神更显萎靡,喉间痰音沉重。

冯保展开太子亲笔,朗声读道:“內臣陈洪,阴结外官,炮製妖书,离间天家,动摇国本,其心可诛!儿臣泣血上奏,伏乞父皇明正典刑,赐陈洪一死,以做效尤,以安社稷!”

皇帝浑浊的目光落在奏疏末尾“朱翊钧”的名字上,嘴角竟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隨即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冯保连忙上前伺候。

咳声渐歇,皇帝喘息著,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冯保,对著太子的奏疏点了点头。

冯保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陈洪旧日服侍情分,已经消耗殆尽。

陈洪得罪了太子,得罪了外戚,得罪了內阁,得罪了苏泽,更得罪了他这位皇帝,已无任何迴旋余地。

况且陈洪本身就是皇帝安排,准备留给太子的“年猪”。

陈洪之前执掌內承运司,经手钱財不少,后来又执掌东厂,口碑自然不佳。

宫中不知道多少人,盯著陈洪倒台后留下的权力和財富真空。

而他冯保,也是其中之一。

当然,冯保最看重的,还是提督东厂这项权力。

东厂厂公,这是內廷职位中,唯一能够威胁司礼监掌印权柄的位置。

大明歷史上很多权宦,都是利用这个职位控制外朝的。

冯保並没有那种野心,但是东厂这个特务+暴力机构,谁能控制住,就能在即將发生的皇位更迭中占据主动。

可是隆庆皇帝目前的样子,似乎没有递补司礼监秉笔,填补厂公空缺的意思。

冯保也很识趣,他知道皇帝还没有合適的人选,於是乖巧的说道:“仆臣领旨。”

东厂值房內,陈洪已被去冠带,身著素白囚衣。

冯保手持明黄諭旨踏入,面无表情地宣判:“奉圣諭:陈洪悖逆不道,罪无可逭,著即赐死。”

陈洪脸色灰败,却无意外,也无挣扎。

他看了一眼冯保身后小太监捧著的托盘,盘中放著一条白綾。

宫中的太监,因为本身残缺,在追求权力和財富的同时,还追求一样东西一来世。

所以怎么刺死,也是很有说法的。

凌迟斩首这种,属於肉体分离,这种死法意味著死后也不能完整,是太监最忌讳的死法。

毒酒和白绞就要体面多了。

陈洪在被抓前准备引毒酒自尽,除了是要保全体面外,也是希望能够完整的死去。

隆庆皇帝虽然要杀陈洪,但他毕竟还是个心软的皇帝,给了陈洪死前最后的体面。

冯保又说道:“陈洪,你死后,陛下许你以庶民之礼下葬,赐还你的大宝。”

陈洪听完,更是眼泪盈眶。

大宝,就是太监入宫的时候割下来的东西。

所有太监的大宝,都会被悬掛在罐子里,存放在净事房中,太监出宫养老的时候,可以將大宝赎回。

很多太监,一辈子积攒的財富,大半都要被这一刀宰了,但是他们也是无怨无悔。

陈洪对著寢宫方向,重重磕了几个头,他声音嘶哑低沉,带著一丝解脱:“告诉陛下和太子,罪奴认罪伏法。”

看著老对手伏法,冯保心中却没有多少高兴的感觉。

陈洪狡诈贪婪,但是他得罪的人多,做的事情也都是以往那些太监会做的事情,无非就是敛財和好权。

相比之下,张诚就可怕多了。

张诚在外还有苏泽支援,没有了陈洪这个中间地带,冯保和张诚能够和谐相处吗

冯保思考著,小太监们已经悬掛好了白綾。

陈洪也没有多少犹豫,自己掛上了白綾,紧接著冯保听到了咔嚓一声。

冯保冷眼看著陈洪断气,命人收敛尸身,隨即下令:“东厂一应档籍文书,即刻封存待查。”

说完这些,冯保看也不看,他也明白了为什么皇帝不安排新的东厂厂公了。

隨著陈洪的倒台,东厂几乎被清理一空,剩下的都是一些原本边缘的小角色,根本不堪大任。

詔狱深处,刘台与陈进贤,这对在密室里痛饮庆功酒的盟友,此刻被分別关押在相邻的囚室里,早已没了当日的狂悖与幻想。

刘台蜷缩在铺著霉烂稻草的石板床上。

他一遍遍回想著狄许冷峻的面孔和那些铁证,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著他的心臟。

事到如今,他终於明白,自己到底闯了多大的祸事!

他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在提审时涕泪横流地辩解,將一切责任推给陈进贤,声称自己只是被其“蛊惑”、“利用”,甚至不惜攀咬张四维以求戴罪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