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四人结盟,是为了瓜分这方宇宙。”
“若是有人吃里扒外,想借那人族之手铲除异己,独吞果实。”
“那可别怪我们不念旧情。”
合欢道母也收起了笑容,手中的团扇化作一把锋利的骨匕。
“明虚哥哥,你这就没意思了。”
“帝君断了手,你就急着送能量去帮人家炼化。”
“怎么,你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吗?”
面对三神的围攻,明虚道祖有苦说不出。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贪图李焱的功法,结果中计了?
说自己不仅没学到东西,反而被种下了一枚吸血的符文,成了李焱的充电宝?
若是说出来,他在古神圈子里的脸面就丢尽了。
而且,一旦暴露出自己现在的虚弱状态。
这三个如狼似虎的盟友,绝对会第一时间扑上来,把他分而食之。
在这黑暗森林里,虚弱就是原罪。
他必须硬撑。
“荒谬。”
明虚道祖强提一口气,让投影稍微凝实了一些。
“本座与那李焱势不两立。”
“怎会助他炼器?”
“这是离间计,是那小子的阴谋。”
“你们若是信了,才是真的蠢。”
然而,他的解释在确凿的证据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帝君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细节。
一个一直被他忽略,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的细节。
“势不两立?”
帝君眯起眼睛,语气森寒。
“明虚,我记得那小子的道号,叫‘明焱’吧。”
“明虚,明焱。”
“同为‘明’字辈。”
“你们莫非有什么渊源?”
“或者说,他根本就是你在下界布的一颗暗子?”
“你想借他的手,把我们三个都清理掉,好让你坐收渔翁之利?”
这个推测虽然荒诞,但在逻辑上竟然形成了闭环。
合欢道母和妙慈真君的眼神瞬间变了。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一个在明处吸引火力,一个在暗处推波助澜。
明虚道祖这盘棋,下得够大啊。
“你……血口喷人!”
明虚道祖气得投影一阵乱颤。
他想反驳,但体内的那枚伪道纹突然又爆发了一阵吸力。
噗。
本体受创,投影再也维持不住。
明虚道祖的身影瞬间变得透明,如同断线的风筝。
“本座……没空跟你们废话。”
“待本座出关,自会证明清白。”
说完这句场面话,明虚道祖直接切断了与会议的神念连接。
他的王座瞬间崩塌,化作虚无。
但这匆忙的离去,在其余三神眼里,无疑是做贼心虚的逃跑。
会议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
血胤帝君重新坐回王座,左手轻轻敲击着扶手。
“跑了。”
“心虚了。”
妙慈真君冷哼一声。
“看来,我们的敌人不止是地上的那个。”
“天上的这个,更危险。”
合欢道母收起骨匕,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满是杀机。
“既然有人不想好好玩。”
“那我们就得换个玩法了。”
“那个李焱虽然有了神器,但毕竟根基尚浅。”
“但明虚若是真的在背后搞鬼……”
三神的目光在虚空中交汇。
一个无声的默契达成了。
在解决李焱之前,或许应该先防备,甚至先解决掉那个名为“盟友”的隐患。
猜忌的种子,已经在虚空中生根发芽。
而这,正是李焱最想看到的结果。
分裂的古神,远比抱团的古神要好对付得多。
虚空的另一端。
明虚道祖切断联系后,本体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神血。
他看着体内那枚依旧闪烁着欢快光芒的灰色符文,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咆哮。
“李焱!”
“欺人太甚!”
他不仅损失了本源,还背上了一口洗不掉的黑锅。
这简直是把他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但现在,他连报复的精力都没有。
他必须全力以赴,去对抗这个正在一点点蚕食他本源的“伪道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