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衡被他看得低下头去。
「还跟我耍小心思?」裴少卿掐住她的下巴将头抬起来,大拇指摩挲著她娇嫩的红唇,「我今天就给你个确切的答复,等翊儿再大些就把真相告诉他,让他知道我就是他亲爹,公孙逸只是个掩盖他身世的幌子而已。」
「裴郎~」柳玉衡喜上眉梢,紧紧的抱住裴少卿呢喃道:「多谢裴郎。」
主动伸出香舌舔弄唇边的手指。
「他将来要继承公孙逸奋斗一辈子的事业,叫几声爹也不吃亏。」裴少卿向来务实不务虚,将手指塞进柳玉衡嘴里,「你叫我声爹也不吃亏。」
「那吃什么?」柳玉衡媚眼如酥。
裴少卿嘴角一勾,「吃**。」
「爹爹,好爹爹,疼疼女儿吧。」
转眼两天过去。
「驾!驾!」
「散开!全部散开!」
「十万火急!阻拦者死!」
一名靖安卫快马冲入城门,在京城大街上疾驰,引得阵阵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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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在北镇抚司衙门外停下。
随后翻身下马,手持一封奏折举著高呼道:「豫州急报!十万火急!」
「请稍等,我立刻进去通报。」
很快,这名豫州来的靖安卫就被带到裴少卿面前,「禀指挥使,数日前司礼监掌印刘海刘公公被人发现死在豫皖边界的官道上,一应随行人员全死了,现场遗留玄教之物,各中详情皆在这折子中,请指挥使过目。」
「什么!」裴少卿大惊失色,霍然起身焦急的说道:「把折子呈上来。」
「是!」
他接过折子后急不可耐的翻看。
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去。
「岂有此理!孤这就去见陛下!」
裴少卿话音落下就匆匆进宫。
通禀之后得到了燕荣的召见。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年。」
「裴卿免礼,不知爱卿今日进宫所为何事啊?」燕荣不咸不淡的道。
「多谢陛下。」裴少卿起身,面色凝重的说道:「陛下,刘公公死了。
燕荣身旁的陈卓先是一怔,随后眼中闪过狂喜,但转眼又变成错愕。
「什么?」燕荣也愣了一下。
裴少卿重复:「司礼监掌印太监刘海刘公公,省亲途中遇刺身亡。」
「刘海死了?!」燕荣大惊失色。
「干爹他怎么会死?」陈卓不可置信的脱口而出,接著又后知后觉的连忙跪下,「奴婢失礼,请陛下赎罪。」
他低著头,身体不断的颤抖。
似乎是在害怕。
但其实是在憋笑。
这几天他代掌司礼监大权在握。
很痛快。
也更担心刺杀计划能不能成功。
这悬著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燕荣根本没理会他,双眼死死的盯著裴少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登基至今刘海可以说是他第一个能完全信任和倚仗的人,也确实帮了他很多,现在就这么莫名其妙死了。
他在惊疑之余怒火中烧。
「这是豫州千户所的折子,还请陛下过目。」裴少卿双手呈上奏章。
燕荣踹了趴在地上的陈卓一脚。
「混帐!还不快去呈上来!」
「是,是是是。」陈卓连滚带爬的跑到裴少卿面前,接过折子后转交。
燕荣迫不及待打开看了起来。
看完后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砰!」
「玄黄教!好个胆大包天,不知死活的玄黄教!」燕荣咬牙切齿道。
裴少卿假惺惺的说道:「请陛下息怒,臣觉得或许有诈,也可能是有人作案后栽赃陷害到玄黄教头上。」
「裴卿谨慎过头了。」燕荣不悦的哼了一声,冷冷的说道:「不说现场死者手中发现玄教弟子腰牌,就说这大周除了玄教还有哪方势力如此胆大妄为,并有实力犯下如此重案呢?」
「陛下所言极是,倒是臣小心过头了。」裴少卿立刻跪下认错并且表示敬佩,又同仇敌忾道:「前些年玄教逆贼还算安分,陛下刚登基他们就如此大胆,简直不把您放在眼里。」
这话一出,燕荣眼中杀机更盛。
是啊,父皇当政的时候,玄教逆贼总体还算安分,没闹出什么大事。
而自己才刚登基几个月,玄教逆贼就公然屠戮这么多朝廷官员,并且其中还有刘海这种自己的心腹家奴。
玄黄教这是觉得朕不如父皇吗?
他们竟然就如此小看朕?
简直是岂有此理!
「平阳王听令!」燕荣大声说道。
裴少卿拱手抱拳,「臣在。」
「靖安卫即刻全力捉拿凶手!让他们偿命!」燕荣一字一句的说道。
若不进行强力回击,那岂不是坐实了玄教认为自己软弱可欺的看法。
裴少卿掷地有声的答道:「请陛下放心,臣一定不会让您失望,一定尽快将凶手捉拿归案,绳之以法。」
「速去办。」燕荣挥了挥手说道。
「是,微臣告退。」
裴少卿起身大步流星的离去。
雄赳赳气昂昂与玄教势不两立。
燕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有些不放心的问了句:「裴少卿能办妥吗?」
「陛下放心,论对付玄教,如今大周国平阳王是一等一的,他不行的话别人更不行。」陈卓小心翼翼道。
燕荣一想裴少卿对玄黄教的彪炳战绩,下意识点点头,随即目光落在陈卓身上,「这几日你干得不错,既然刘海死了,那司礼监这一摊子你就管起来吧,可不要让朕失望才是。」
「是!奴婢多谢陛下!奴婢一定不辜负陛下的信任!」陈卓大喜过望的连连磕头,眼泪直流的表著衷心。
燕荣看著他这幅模样居然产生了一丝嫌弃,「行了行了,下去吧,好好办差即可,朕想要一个人静静。」
「是,奴婢告退。」陈卓手脚并用倒爬出一段距离,然后才起身走人。
当天他就领了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官服,登门祝贺他的太监络绎不绝。
而小刘子是最后一个去的。
「恭喜高升啊陈公公,以后在宫里您就是这个。」他竖起大拇哥道。
「别人不知道,刘公公你还能不知道?这都是托王爷的福,否则我哪有今天。」陈卓主动迎上去,冲著平阳王府方向拱手一拜,恭敬的说道。
确定刘海死了后,他对裴少卿在感激之余也更敬畏,因为裴少卿能杀了刘海,哪天想杀他也就能杀了他。
小刘子在椅子上坐下,笑吟吟的端起茶杯撇著浮沫,「陈公公春风得意却不忘本,将来一定前途无量。」
「阉人当到你我这个地步已经算到头了,哪还有劳什子前途?」陈卓在其对面坐下,不以为然的摇摇头。
小刘子笑了笑没有接这话,而是说道:「陈公公,下一步,就要把宫里所有重要岗位都换成我们的人。」
「自然。」陈卓点点头,作为司礼监掌印太监,他对此极有信心,看向小刘子说道:「改日咱家要出宫当面感谢王爷,刘公公可要一同前往?」
「同去。」小刘子抿了口茶答道。
刘海和随行人员被玄教逆贼杀害的消息很快传开,在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因为官越大就越深知刘海绝非是一个有点权势的老太监那么简单。
玄黄教此举引得诸多官员大怒。
他们既然连刘海都敢杀。
那朝中还有谁是他们不敢杀的?
重拳出击!必须要重拳出击。
哪怕是韩党这些跟裴少卿不和的官员也没想著在这件事上添乱,都希望靖安卫能早点将凶手抓回来法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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