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兄与弟,教主何故谋反啊!(求月票)
今日休朝,燕理一如既往进宫向皇帝和皇后请安,稳固纯孝的人设。
先到坤宁宫见了皇后。
陪其用了早膳后才去见皇帝。
等他来到御书房,远远的看见燕爽侯在外面,怔了一下,随即面色如常的迈动脚步走过去,「大哥也在。」
「怎么,只许你来向父皇和母后请安吗?」燕爽语气冷淡的反问道。
「自然不是。」燕理笑了笑,意有所指的说道:「只是我方才从母后哪里过来,但没听她提起大哥,就以为大哥没来呢,原来是先给父皇请安再去向母后请安,还是大哥知轻重。」
「你什么意思?」燕爽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反唇相讥道:「父皇与母后在我心中同等份量,先谁后谁都一样,若如你所言,你先见母后岂非说明父皇在你心中没有母后重要?」
「大哥你急什么,弟弟就是随口一说而已,没这意思,你未免也太激动了点。」燕理皱著眉头说了一句。
看著对方这副嘴脸,燕爽恶心得跟吃了蛆一样,以前怎么就没发现燕理那么可恨,「哼!你有没有这意思你心里最清楚,装什么天真无邪。」
「大哥你自己非要这么想,那我也没有办法。」燕理一脸无辜的摇了摇头,又问道:「大哥怎么不进去?」
燕爽冷著脸没有搭理他。
燕理嘴角微微上扬,「对了,恭喜大哥订了门好亲事,不知何时迎娶秦首辅女儿?弟弟可得讨杯酒水。」
燕爽脸色更加难看,依旧不语。
「秦首辅才高八斗,其女定然也是知书达理,不像我家悦儿疯疯癫癫的像个男孩子————」燕理继续挑衅。
他就是想不断给燕爽施压,逼他在著急的情况下做出错误决定,如果能在御书房门前失礼,就更好不过。
「够了!」燕爽再也克制不住怒火低声呵斥,语气森然的说道:「你以为跟南阳侯府结亲,就能够撼动我的位置了吗?痴人说梦,不知所谓。」
「吱呀~」
就在此时门打开陈卓走了出来。
「陈公公。」
燕理和燕爽见状连忙拱手一拜。
以前陈卓是没这个待遇的。
但他如今是司礼监掌印,是皇帝的贴心人,燕理和燕爽也不敢托大。
「二位殿下真是折煞奴婢,可当不得啊!」陈卓脸上带笑,姿态放松的回了一礼,尖声尖气的说道:「陛下忙完了,二位殿下都里面请吧。」
「有劳公公了。」两人再次施礼。
一刻钟后兄弟俩走出御书房。
「大哥,弟先行一步。」燕理对燕爽微笑著拱了拱手,大步流星离去。
燕爽眼神阴翳的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才迈动脚步,但是却没有回东宫,而是去了秦玉的公房。
完全忘了要给皇后请安的事。
「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
秦玉远远就听见了外头的声音。
下意识放下手里的公文。
看见燕爽进来,连忙起身相迎。
「先生不必多礼。」燕爽见状连忙加快脚步上前扶住秦玉不让他参拜。
秦玉顺势起身,观察著他脸上的表情试探性问道:「殿下心情不佳。」
「先生有所不知,孤刚刚去给父皇请安,正好遇上老二也在,那混帐话里话外拿与南阳侯府的联姻来挑衅本宫,著实可恨。」太子一屁股坐下后用巴掌拍著桌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秦玉微微皱眉,太子以往挺温文尔雅的,但自从陛下表态支持秦王与他竞争后这性子就越来越易爆易躁。
他沉声说道:「殿下只需要谨记一点,您是太子,只要不犯错就已立于不败之地,秦王只不过是故意想激怒你罢了,可千万不能中他的计。」
「唉,这道理孤也明白,可一旦老二跟南阳侯府联姻,孤处境将比现在更难。」燕爽无奈的叹了口气道。
秦玉敏锐的察觉到了他某些极端的念头,脸色一变,快步走过去将门关上,说道:「殿下万不可糊涂啊!」
「先生————」燕爽吓得站了起来。
秦玉死死的盯著他,「殿下是不是想干脆狠心除掉秦王一劳永逸?」
「我————」燕爽脸色一白,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就只是————」
「殿下以为秦王死了,您作为太子又是唯一的儿子,陛下就没得选了是吗?」秦玉幽幽的说道:「可陛下正值春秋鼎盛的年纪,他还能再生啊!
秦王一死,陛下只会怀疑您,哪怕没有确切证据也一定会找个理由废了您!
更何况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当初先帝废了陛下还存著复立他的心思,可陛下本就不喜殿下,一旦又厌恶你手足相残、并且忌惮你心狠手辣,就定然会让您永不得翻身。」
燕爽太年轻,又被囚禁那么久缺乏正常的人生经历和教育,秦玉是真怕他上头冲动后瞒著自己铸成大错。
「先生教训的是,我这是被老二给气糊涂了。」燕爽俯身一拜认错。
「殿下当戒急戒躁,该急躁的永远都是秦王。」秦玉说著又突然想起个问题,「殿下可有去向皇后请安?」
「我————」燕爽瞬间尬住,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被老二给气忘了。」
「唉。」秦玉无奈的叹息,怒其不争的呵斥道:「皇后为了您与陛下闹得不和,您却只向陛下请安而不去向皇后请安,传出去让大家怎么看?」
「孤现在就去,现在就去。」燕爽满脸汗颜和惭愧的仓皇而走,他真不是故意的,确实是被燕理给气忘了。
另一边,燕理也没回王府,而是去看望因风寒在家里休息的左文梅。
「咳咳,殿下————」
床上的左文梅作势要起身行礼。
「左师无需多礼。」燕理加快脚步上前扶著他躺下,关切的问道:「太医可是来看过了?可有好些了吗?」
「多谢殿下关心,老臣这两日已经好多了。」左文梅点点头,看著燕理问了一句:「殿下今日心情不错?」
「左师真是慧眼如炬。」燕理露出一抹淡笑,幸灾乐祸的将在御书房门口气燕爽的事讲了一遍,「他被我给气糊涂了,在父皇面前都失了态。」
「殿下!」左文梅严肃的喊了声。
燕理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有些疑惑和慌乱的请教道:「左师,今日我可哪里做错了?还请左师指点。」
「殿下想激怒太子犯错,但有没有想过会激怒太子剑走偏锋给您带来生命危险?」左文梅语气凝重的问。
燕理张了张嘴,「左师是否有些多虑了?大哥他不————不至于吧?」
「太子储位本就不稳,你与南阳侯府联姻后对他威胁更大,他压力本来就大,你再接连刺激让他觉得有你在继位无望,难保不会铤而走险!」
燕理背后顿时渗出冷汗,仔细想想自己因为盼儿的事都恨不得想杀了大哥,那涉及储位之争,这分量远胜男女之事,大哥又何尝不想杀自己?
「左师言之有理,这回的确是孤冒昧了,以后当不再如此,幸得左师指导。」他起身心悦诚服的拜谢道。
「殿下无需客气。」左文梅伸手虚扶了他一把,语重心长的嘱咐:「陛下尚年轻,殿下更年轻,又何必急于一时?所以当静心做事,让陛下和百官及百姓看见你远胜于太子的能力。
又有我等和南阳侯支持,加上陛下对您一贯的喜爱,将来他自然会如先帝给他铺路一般为您铺路的,这才是殿下您取代太子的堂皇大道啊。」
皇帝那么年轻,根本不会考虑继承人的事,甚至怕继承人威胁自己。
所以秦王与太子之争太早分出胜负并非好事,要静下心忍耐住才行。
「多谢左师的教诲,孤一定谨记于心。」燕理满脸诚恳的躬身再拜。
左文梅吐出口气,「殿下还需记住一句话,君子不立危墙,千金之躯不坐垂堂,活著才有一切,非必要不出京城,平日出门也要带足亲卫。」
「是,孤明白了。」燕理平时出门还真不喜欢带亲卫,以后就不会了。
燕荣打发走两兄弟后,就把裴少卿召进了宫,问道:「裴卿,已经过去数日,刘海案怎还没有进展呐?」
他语气隐约有些不满。
草,这他妈才几天,你是真没有查案的常识,还是故意挑老子的刺?
裴少卿心里吐槽,但表面上却恭恭敬敬的答道:「臣正准备向陛下禀报呢,靖安卫探明近期玄教七八位高层曾出现在京城周围,臣怀疑他们杀完刘海后还意图行刺我大周重臣。」
「真是好胆!这些乱臣贼子如今在何处!」燕荣又惊又怒的追问道。
他怀疑这些人是来刺杀自己的。
不然这么多高层来天京作甚?
而杀刘海多半只是路上碰到了。
裴少卿沉著冷静的答道:「臣已经加派人手秘密搜寻,一旦找到了他们的踪迹,就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好,裴卿务必要将这群乱臣贼子抓住扬我大周国威!」燕荣命令。
裴少卿低头答道:「臣遵旨!」
然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还有什么事?」燕荣皱眉问道。
裴少卿言辞恳切的说道:「玄教高层不是游龙巅峰就是宗师,为求方便追捕这些人,臣斗胆请陛下拨下一批龙血宝马暂由我们靖安卫使用。」
「准。」燕荣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毕竟这群玄教高层都千里迢迢来京城刺杀他了,必须统统赶尽杀绝。
数日后,冀州边界。
夜色如墨,星光黯淡。
林子里弥漫著一层薄薄的雾气。
「驾!驾!驾!」
伴随著哒哒的马蹄声,一骑披著月色在官道上策马狂奔,而马背上的人正是急于回圣城复命的黄殿殿主。
见完左文梅,传达完教主的交代后他就当天踏上了返程,若非是马儿必须要休息,他都不欲在途中停留。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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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刺耳的破空之声,一道绯红的剑芒迎面刺向马背上的黄殿殿主。
「何方宵小!」黄殿殿主怒目圆睁声若雷霆,一杆长枪比声音还快的呼啸而去破开剑芒,同时人飞身而起。
但他刚才打碎迎面的剑芒,各式各样的罡气劲气便从四面八方袭来。
炎殿殿主等人也随之现了身。
连面都没有蒙。
毕竟他们的武学瞒不了熟人。
「是你们!你们为何如此?」
黄殿殿主挥舞著长枪密不透风的进行防御,一边惊怒交加的质问道。
而炎殿殿主八人或许是心虚又或许是别的原因,并没有一人回答黄殿殿主的问题,只是一味的发起猛攻。
唯有尽快杀死黄殿殿主这个昔日的同门,他们心中的惭愧才会消失。
而黄殿殿主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摇光也来了对吗?她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