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胭毕竟身处后宅,连宁凡的真实来历都不知道,还在担心宁凡会偏安一隅,流连美色之间。
而远在建州的陈公子,却是清晰的感受到了宁凡展露出来的锋芒,以及虎视眈眈的恶意。
自从扬州的消息传到建州,他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
这天,一如往常,陈公子正对着墙上的地图,思考退路。
没错就是退路。
他喜欢未雨绸缪,从赵小胭被抢走,他做出的举动就能看出来。
一旦遇到超出掌握的事情,他就会优先思考一条退路。
当然,眼下局势还没崩坏到掌控不了的地步,建州大部都被他掌控,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放弃来之不易的地盘。
毕竟放弃意味着前功尽弃,需要从头再来,下次再遇到宁凡,压力会更大。
所以他一面加速推进着楚帝南迁的计划,一面派了人去打探宁凡的虚实。
他要弄清楚,一个小小的宁城驻守,那个在雷仓郡时被他忽略的试炼者,是怎么在短时间内走到扬州州牧这个位置上的。
“殿下,扬州方面的消息。”
军师急匆匆的拿着一页情报走了进来。
陈公子神情一怔,但为了在下属面前保持从容,他轻咳一声,才缓缓转过身来,说道。
“念!”
军师遂拿起情报照本宣张:“据可靠消息,宁城县令于半月前派遣大军攻打苍梧郡,当地人听见雷声响了一天,疑似使用火器。”
“十天前,扬州城一战,亦是如此。斥候冒死进入了战场,发现了火药残余,可以确定.......”
军师语气顿挫,略显迟疑,“对方掌握着大批量的火器。”
“居然是火器?”
陈公子惊疑出声,不太淡定的砰砰砸了两下桌子,紧接着问道。
“可知火器数量,以及对方兵马总数?”
军师摇摇头,“当地土著根本不认得火器,火器数量没有信息来源,只能大概猜测不下万支。”
“至于兵马总数,根据各方面消息来看,进驻扬州城的兵马数量并没有很多,在两万上下。”
军师渐渐进入分析的节奏,颇有种挥斥方遒的味道。
“广南郡方向也没有发现兵马调动的迹象,加之对方刚占据整个扬州,势必要分兵前往各郡镇守,消化战果。”
“属下认为即便对方真的察觉到我们的意图,顶多从扬州城调兵攻打过来,人数绝不会超过一万五。”
“若我们执行计划的速度够快,对方能调动过来的兵马还会更少,就算有火器便利,我们也不虚他们。”
陈公子闻言,原地徘徊几步,将心中担忧道出。
“即使计划能成功,有这么一头恶狼...狮子在旁边虎视眈眈,不拔掉他的牙齿,本公子睡不着啊。”
“殿下是担心他能一直制造火器?”军师点破道。
陈公子点了点头,这就是他纠结这么多天的原因。
一旦退走可能会重蹈雷仓郡的覆辙,助长宁凡的气焰。
但若是留下来,则必然会跟宁凡做上一场。
横竖不舒服。
“越是如此,殿下更应果决。”军师劝诫道,语气笃定。
“只要拿到楚帝这个筹码,殿下就能号令群雄,同时以上位者姿态与楚国境内的试炼者,如霍德广之流进行合作,对宁城县令进行绝杀式围剿。”
末尾,军师冒着不敬,疾呼道。
“殿下,对付这样的敌人,绥靖不可取啊。”
也就是这句话,让陈公子眼神一凝,前路豁然开朗。
他不再犹豫,当即吩咐道。
“传令,让杨太上不惜一切代价,促使北方叛军进攻淮州。”
“另外,派出使者以及说客,以建州刺史的名义北上迎驾,务必在七天之内让楚帝南迁。”
“四营兵马,除北营水寨不动外,其余各营全部前往扬州和建州的交界地带,埋营寨扎。一旦扬州方面有异动,果断出击。”
“务必阻敌于境外。”
一番安排颇为缜密,可谓毫无疏漏。
不过陈公子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斟酌再三,又补了一句。
“着杨太上所部在楚帝南迁开始后,绕道兴州边境,南下进入淮州,担任拱卫建州城的职责。”
“至于北方的地盘...暂时让给那些叛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