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似乎,而是必须可行!
这已经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而这条救命稻草最粗壮的部分,恰恰在于——是楚王殿下亲自陪他回去禀告!
这比他自己一个人回去请罪要安全得多!
他自己回去禀告,哪怕得天花乱坠,把责任全推到殿下身上,他也只是个五品郎中,人微言轻。
在陛下眼里,很可能就是“此僚办事不力,还想巧言脱罪”。
但楚王殿下亲自去,那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
殿下是当事人,是“祸首”。
他的话本身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而且殿下圣眷正隆,他的话在陛下心中的可信度和影响力,岂是自己一个郎中能比的?
有殿下亲口承认“不关杜攸的事”,比自己辩解一万句都管用。
而且这是当面锣对面鼓地清楚。
万一自己回去禀告时措辞不当,或者陛下理解有偏差,可能当场就降下责罚,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而有殿下在场,有什么误解可以当场澄清。
这比事后揣测圣意,在忐忑中等待发,要安全太多了。
想到这些,他再次看向楚天青,那身奇装异服和短发虽然依旧刺眼,但此刻却奇异地带来了一丝......安全感。
杜攸努力站直了些,深吸一口气,对着楚天青再次深深一揖,这一次,揖礼显得郑重了许多。
“殿下思虑周全,体恤下情,下官......愿随殿下入宫,面陈陛下,一切......仰赖殿下了!”
楚天青看他终于稳住了心神,笑着点了点头。
他这么做,当然主要是为了捞杜攸一把,但也不全是。
毕竟现在自己这身打扮,多少也得让李世民提前知道一下,
不然明天要是就这么毫无预警地出现在祭坛上,当着一众臣工和天下人的面,那等于直接把皇帝架在火上烤。
到时候李世民怎么办?
当场发作?
有失风度。
不发作?
皇家颜面何存?
与其让老李当众难做,不如现在关起门来先通个气。
毕竟,他在这儿混,也不是为了跟皇帝抬杠来的。
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面上过得去,大家都轻松。
“那就走。事不宜迟。”
他罢,转身就往后院走去。
杜攸赶忙跟上,脑子里还在反复演练着面圣时的辞,脚下却不敢有丝毫迟缓。
后院空地上,猛士正静静地停在那里,在周围古色古香的建筑映衬下,显得格外突兀。
杜攸的脚步猛地一顿,眼睛瞬间瞪大了。
四个轮子,钢铁身躯,线条冷硬。与他之前远远瞥见过一次,陛下偶尔乘坐的那辆御驾,何其相似!
除了大和细微处,几乎一模一样!
那冰冷的光泽,那沉默却充满力量感的姿态,绝不会错!
难道......难道这铁盒子,也是楚王殿下献给陛下的?
或者,根本就是同源之物?
陛下那辆是御用,而殿下自己也有?!
杜攸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他早就听闻楚王殿下有鬼神莫测之能,献上过诸多神奇之物,但亲眼见到这等奇物,尤其是联想到它与皇帝座驾的关联,所带来的冲击远比听要强烈百倍!
这不仅仅是一件奇物,这分明是圣眷和某种同等规格待遇的象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