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止他们趁乱再搞小动作,或者与山贼还有后续勾结。稳住他们,就等于稳住了地方士族可能产生的连锁反应。”
陆羽的部署,既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又考虑到了潜在的风险,思路清晰,措施果断。
常升精神一振,拱手道。
“陆先生思虑周全,常升佩服!我这就返回州府,依先生之计行事!剿匪与盯防,同步进行!”
他不再耽搁,立刻起身告辞,翻身上马,带着陆羽明确的指示,疾驰回州府部署。一场针对山贼的军事清剿和对地方士族的严密监控,即将同时展开。
平静了没多久的东南沿海,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而这一次,对手从台面上的士族,换成了暗处的亡命山贼,形势更加复杂,也更加危险。
小渔村祠堂前的空地上,人头攒动,几乎全村能走得动的人都来了。男女老少,个个脸上都洋溢着过年般喜悦又期待的笑容,互相打着招呼,谈论着,目光不时热切地望向祠堂门口临时搭起的那张长条木桌。
木桌上,堆着小山一样的银锭和串好的铜钱,在秋日阳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旁边还放着几大本厚厚的账册。
张俊才和几个村里公认算术好、为人公正的老人坐在桌后,神情严肃中带着压不住的喜气。
陆羽站在祠堂前的石阶上,看着感。
自行车厂的订单如雪片,造船厂稳步扩张,纺织厂更是日进斗金,连暂时没大工程的道路公司也因为其他产业的利润输血而稳定着人心。几个月的时间,小渔村创造和积累的财富,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
是时候,让创造这些财富的人们,实实在在地分享到成果了。
“乡亲们!”
陆羽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喧闹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没别的事,就是发钱!”
陆羽开门见山,脸上带着笑容。
“发什么钱?发咱们小渔村自己工厂赚来的钱!自行车厂、造船厂、纺织厂,还有道路公司,这段时间,大家一起出力流汗,把咱们村的产业搞得红红火火,赚了不少银子!”
他指了指桌上的银钱。
“这些,就是扣除掉材料成本、工钱支出、扩大再生产预留资金之后,结余下来的纯利润!按照咱们之前定好的规矩,这部分利润,大部分要拿出来,给咱们村每家每户分红!”
“好!!!”
“陆先生万岁!”
“发钱啦!真的发钱啦!”
台下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许多人激动得满脸通红,使劲拍着手。虽然早就听说可能有分红,但真看到那白花花的银子堆在面前,听到陆羽亲口宣布,那种感觉还是让人心潮澎湃。
陆羽抬手压了压,继续道。
“分红的多少,根据各家在工厂做工的人数、工种、贡献,还有家里原有的田亩情况,综合计算。张里正和几位老先生已经算了好几天账,保证公平公正!叫到名字的,上来按手印,领钱!”
“现在开始!周福海家!”
张俊才拿起账册,大声念出第一个名字。
一个黝黑憨厚的中年汉子,激动得手脚都不知往哪放,在众人的哄笑和羡慕的目光中走上前,核对名字,颤抖着按了手印。负责发钱的老人清点出几锭银子和几串铜钱,沉甸甸地交到他手里。
“三百二十两!数好喽!”
“哗!”
人群又是一阵惊叹。
三百多两!这在以前,一个渔民家庭辛辛苦苦干上好几年,不吃不喝也攒不下来啊!
周福海抱着银子,咧着嘴傻笑,只会不停地说。
“谢谢陆先生!谢谢村里!”
一家接着一家,名字被念到,欢天喜地地上前领钱。数额有多有少,但最少的人家,也分到了一百多两!这对于曾经挣扎在温饱线上的渔民家庭来说,无异于一笔巨款!
“李水生家!四百五十两!”
“王老栓家!二百八十两!”
“赵铁柱家!五百两!好家伙,你家三个壮劳力都在工坊,还是技术工!”
每报出一个数字,都引起一阵羡慕的嗡嗡声。领到钱的人家,有的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紧紧搂在怀里;有的则已经开始盘算着是修房子,还是给儿子娶媳妇,或者再多买几亩好田。
整个分红过程持续了大半天,当最后一户人家领完钱,太阳已经西斜。但村民们的热情丝毫未减,聚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畅想着未来的好日子。孩子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虽然不懂大人们为什么这么高兴,但也能感受到那股喜庆的气氛,跟着傻乐。
“陆先生,您真是咱们的活菩萨啊!”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汉,被儿子搀扶着,颤巍巍地走到陆羽面前,老泪纵横。
“老汉我活了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银子,更没见过哪个东家,赚了钱真能这么分给底下人的!咱们小渔村,能遇到您,真是祖上积了八辈子德啊!”
“是啊,陆先生!以后您说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跟着陆先生,有肉吃,有钱花!”
村民们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最朴素的认同和拥戴。陆羽在他们心中的威望,经由这一次真金白银的分红,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不仅仅是因为他带来了赚钱的门路,更因为他真正做到了“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将发展的成果公平地分享给了每一个参与者。
这种信任和凝聚力,是任何外力都难以摧毁的根基。
看着村民们洋溢着幸福和希望的脸庞,陆羽心中欣慰,但更多的思考也随之而来。
小渔村本村的发展,经过这段时间的迅猛扩张,可用空地已经不多,劳动力虽然还在不断涌入,但过于集中在一个村子,长远来看也并非最佳选择。是时候,将目光投向更广阔的地方了。
几天后,陆羽带着张俊才,轻车简从,来到了距离小渔村约五里地的浪谷村。
浪谷村和小渔村以前很像,背靠山,面朝海,村民世代以捕鱼为生。村子规模比小渔村稍小一些,建筑更加破旧,道路是原始的土路,坑洼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