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种桑织布狂吸金!(2 / 2)

带队的是耿家那位精明干练的管家,他一身行商打扮,身后跟着十来个同样打扮、但眼神锐利、身形矫健的“伙计”,实则是耿家拳脚功夫最好的家丁。

寨门打开,一群凶神恶煞的山贼涌出,刀枪在手,警惕地打量着来人和车辆。为首一个头目喝问。

“干什么的?这是什么地方也敢乱闯?”

管家不慌不忙,上前一步,拱手道。

“这位好汉请了。我家主人与贵寨白寨主有约,特命我等前来,送上约定之物。还请通禀白寨主一声。”

那山贼头目狐疑地看了看车队,又看了看管家镇定的神色,嘀咕了两句,派人飞快跑进寨内通报。

不多时,白老旺在一众悍匪的簇拥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脸上那道刀疤在阳光下更显狰狞,眼神凶戾地扫过管家一行人。

“你们是什么人?送什么东西?”

管家再次拱手,语气不卑不亢。

“白寨主,我等奉福州耿家家主之命前来。听闻寨主与孔希生老先生有些……误会。我家家主念及与孔老先生旧谊,不忍见故友罹难,特命我等送上白银二百万两,以期化解干戈,保孔老先生平安。”

说着,他示意手下打开其中一辆骡车的篷布,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用木箱装好的银锭。阳光照射下,白花花的银子反射出诱人的光芒。

“二百万两?!”

白老旺眼睛瞬间直了,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他虽然勒索孔希生五百万两,但那更多是漫天要价,心里也知道希望渺茫。没想到,孔希生那老家伙还真有门路,居然真有人愿意出二百万两来赎他!

他强压住心中的狂喜,上前仔细验看。银锭成色十足,数量也对得上。巨大的财富冲击让他有些晕眩,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好!耿家果然爽快!够意思!”

白老旺大手一挥。

“把银子搬进去!请这位管家进寨说话!”

银子被山贼们兴高采烈地搬进山寨。管家带着两名贴身家丁,跟着白老旺进了聚义厅。白老旺心情大好,甚至吩咐手下摆上了酒肉,要“款待”送钱的贵客。

酒席摆上,白老旺特意让人把依旧憔悴不堪、但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孔希生也“请”了过来。

“孔老先生,你看看,谁来救你了?”

白老旺指着管家,对孔希生笑道。

“还是你老朋友耿家仗义啊!二百万两,眼睛都不眨就送来了!够意思!”

孔希生看到管家,虽然不认识,但听到“耿家”二字,顿时激动得老泪纵横,起身对着管家方向连连作揖。

“多谢耿兄!多谢耿家救命之恩!希生……希生没齿难忘!”

管家起身还礼,态度客气但疏离。

“孔老先生不必多礼,我家老爷只是念及旧情,略尽绵薄之力。”

他看向白老旺。

“白寨主,银子既已收到,不知可否依约,放了孔老先生?”

白老旺摸着下巴,眼珠转了转。二百万两是笔巨款,但想到孔希生之前承诺的“出去后能筹更多”,又有些舍不得这条可能的下金蛋的鸡。

他看了看满脸期盼的孔希生,又看了看神色平静但眼神坚定的管家,以及管家身后那两名明显不是善茬的家丁。

权衡再三,白老旺做出了决定。

他咧嘴一笑。

“放!当然放!我白老旺说话算话!耿家这么给面子,我也不会让朋友难做!孔老先生,你可以走了!”

孔希生闻言,喜出望外,差点瘫软在地。

但白老旺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阴冷。

“不过,孔老先生,咱们的账,可还没清。这二百万两,是耿家朋友替你还的利息。本金嘛……你出去后,还得想办法。

我也不为难你,再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内,再送五百万两到山寨来。到时候,我自然把你孔家剩下那些男男女女,全都放了,让你们一家团聚。”

他盯着孔希生,一字一句道。

“要是到时候见不到钱……孔老先生,你知道后果。你那些族人,可还在我手里。到时候,就别怪我白老旺不讲情面,送你孔家……全家上路!”

孔希生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原来,自由只是暂时的,族人的性命,依旧捏在白老旺手里!这沉重的枷锁,只是从脖子上,转移到了心里。

白老旺不再看他,转向管家,换上一副笑脸。

“管家兄弟,回去替我多谢耿大老爷!这份情,我白老旺记下了!孔老先生,你现在就可以跟他走了。”

管家皱了皱眉,显然对白老旺出尔反尔、继续扣押人质的行为不满,但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救出孔希生,眼下目的已达,他也不便再多说什么,以免节外生枝。

他对孔希生道。

“孔老先生,请吧。”

孔希生失魂落魄,在两名耿家家丁的搀扶下,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山寨深处,踉踉跄跄地跟着管家,离开了这个让他噩梦连连的贼窝。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白老旺得意地喝了一大口酒,对左右心腹笑道。

“看到没?这就是读书人,这就是大家族!重情义,好面子!拿捏住了,就是金山银山!孔希生这条老狗,出去了也得给老子继续弄钱!他那些族人,就是拴住他的狗链子!哈哈哈!”

而离开山寨的孔希生,坐在回程的骡车上,身体虽然脱离了牢笼,心中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重和绝望。一个月,五百万两……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耿家已经仁至义尽,不可能再出这笔巨款。

他该去哪里筹?又能指望谁?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孔家最后一点血脉,因为自己而断绝吗?

省城,这座东南沿海曾经最繁华的州府之一,此刻却弥漫着一股不同于往日的紧张和萧条气息。

街道依旧,商铺林立,但往来行人的脸上少了些从容,多了些焦虑;一些原本热闹的铺面显得门庭冷落,而另一些挂着“李记”招牌的商号,却异常忙碌,进出货的车辆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