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李家彻底要完蛋!(1 / 2)

“老爷,官府这次措辞严厉,恐怕不是说说而已。我们是不是……暂避锋芒,把丝绸价格稍微回调一些?”

管家小心翼翼地问。

“回调?为什么要回调?”

李勋坚反问,眼神倨傲。

“如今福建的丝绸行市,我说了算!桑叶在我手里,大半蚕丝也在我库里,下游那些织户染坊,离了我的丝就得停工!官府告示?它能变出桑叶来,还是能变出蚕丝来?百姓要吃饭,工坊要开工,最后还不是得求到我门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自家府邸内来往忙碌的仆役和远处隐约可见的自家商铺旗号,一种掌控一切的豪情油然而生。

“杨家的运输,已经被我打残了,苟延残喘。黄家、陈家那几个,也差不多服软了。整个东南,还有谁能跟我李家抗衡?官府?哼,官府要的是稳定,是税收。

现在最能提供稳定和税收的,是我李家!邓志和真敢动我?动了李家,东南的经济立刻就得乱套,他这个布政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他转过身,对管家吩咐道。

“告诉卖!车马行那边,加大力度,把杨家最后那点地盘也给我挤掉!官府那边……让咱们在衙门里的人,多去‘提醒提醒’邓大人,让他想想清楚,到底是谁在支撑着这东南地面的繁华!”

管家见李勋坚如此自信,虽然心中仍有不安,也不敢再劝,只能躬身应诺。

“是,老爷,小的这就去安排。”

李勋坚重新坐回椅中,摩挲着温润的玉器,眼神深邃。在他看来,大势已定。陆羽在乡下种种桑树,搞点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杨家已是秋后蚂蚱;官府也不过是虚张声势。

这东南的天,早已是他李家的囊中之物了。至于那些聚在衙门口的泥腿子?闹一阵,饿极了,自然就散了。

这个世界,终究是实力和财富说了算。

杨博的动作很快,常升那边给了准信不过两天,一份措辞恭谨、邀约恳切的请帖,就送到了小渔村陆羽手中。地点定在杨府,设宴专程为陆羽接风,并商讨合作事宜。

到了约定之日,陆羽只带了两个随从,乘着一辆朴素的马车,来到杨府。杨府的气派与李家的张扬不同,更显厚重底蕴,但今日显然经过精心布置,门庭洒扫一新,红灯高悬,透着一股郑重的欢迎之意。

杨博亲自在二门外迎候,一见陆羽下车,便快步上前,拱手施礼,脸上堆满了热情而不失分寸的笑容。

“陆先生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快请,快请!”

陆羽还了一礼,态度平和。

“杨族长客气了,叨扰了。”

“哪里哪里,陆先生肯赏光,是杨某的荣幸!”

杨博侧身引路,一路穿过布置雅致的庭院,来到正厅。厅内早已备好丰盛宴席,山珍海味,美酒佳肴,琳琅满目,侍立的丫鬟小厮衣着整洁,垂手肃立,可见杨博对此宴的重视。

分宾主落座,杨博作为主人,自然坐在主位,陆羽被让到上首贵宾席。杨博率先举杯,姿态放得很低。

“陆先生,这第一杯酒,杨某先敬您!早就听闻先生大才,于小渔村创下偌大基业,惠及乡里,更得太上皇、陛下赏识,实乃我东南俊杰之楷模!杨某钦佩不已,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陆羽举杯示意,语气依旧淡然。

“杨族长过誉了,陆某不过做些力所能及之事。请。”

说罢,浅浅抿了一口。

杨博却是一饮而尽,亮了亮杯底,以示敬意。接下来,杨博几乎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来应酬。

他不仅自己频频敬酒,说着各种仰慕和恭维的话,还唤来族中几位有头脸的子弟作陪,让他们轮番上前给陆羽敬酒,介绍杨家的产业和“诗书传家”的传统,气氛烘托得极为热烈。

相比之下,陆羽始终保持着一种有礼却疏离的沉稳。酒,点到即止;话,回应简洁。既不冷场,也绝不多言,更不接那些过于露骨的奉承话茬。

他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或者简单问一两句关于运输路线、马车载重之类的实际问题,让原本想大谈风花雪月或家族历史的杨家子弟有些接不上话,只得讪讪地回到具体事务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的热闹稍稍沉淀。杨博见铺垫得差不多了,挥挥手让无关的陪客和下人暂且退下,只留了两个心腹管家在旁伺候。厅内的气氛从喧闹转为一种略显正式的安静。

杨博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换上更为诚恳的表情,亲自执壶为陆羽斟了一杯茶,这才开口道。

“陆先生,今日请您过来,一是杨某真心想结识您这位俊杰,二来,也是听说先生有些运输上的需求。不知先生具体是如何筹划的?若有杨某能效劳之处,尽管直言,我杨家必当竭尽全力!”

陆羽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杨博,知道正戏开始了。

他也不绕弯子,直接道。

“杨族长爽快,那陆某就直说了。确实有一事,需借重贵府的运输之力。”

他略一停顿,组织了一下语言,清晰地说道。

“想必杨族长也知晓,小渔村设有纺织厂,对蚕丝的需求量颇大。但近来,福建本地的蚕丝供应出了大问题。根源,在于桑叶。”

杨博心中了然,脸上适当地露出关切和疑惑。

“桑叶?这……莫非是……”

“正是李勋坚,李族长。”

陆羽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冷意。

“他掌控了福建近三分之一的桑园,近来无故大幅抬高桑叶售价,限量出售。蚕农买不起、买不到足够的桑叶养蚕,蚕丝产量自然锐减。李家借此机会,低价收购蚕农手中仅有的一点蚕丝,囤积起来,再以数倍的高价投入市场。

此举不仅盘剥蚕农,更导致下游织造业成本飞涨,难以为继。我小渔村的纺织厂,如今便深受其害,原料短缺,生产受阻。”

杨博听着,适时地露出愤慨之色。

“竟有此事!李族长此举,确实……确实有些欠妥了,这是要掐住整个丝绸行当的脖子啊!”

陆羽点点头。

“所以,不能坐以待毙。福建本地的桑叶被他操控,短时间内难以改变。但桑叶并非只有福建出产。安徽、浙江等地,亦是桑蚕大区,桑叶供应相对充足稳定。我的计划是,派人前往这些地方,大规模采购优质桑叶,运回福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