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芜市,青龙山庄。
山庄深处,那片广阔的人工湖如镜面般镶嵌在苍茫雪景之中。
此时,湖面已凝结成厚重的冰层,其上覆盖着皑皑白雪,在冬日清冷的阳光下泛着银辉,寒气逼人。
然而,湖心亭内却是一派截然不同的景象。
热气氤氲,暖意融融。
这一切皆得益于一旁矗立的一台大型大功率油汀。
它默默运转,将温暖播撒开来,与外界严寒形成鲜明对比。
亭中石桌两侧,陈青龙与其子陈烬相对而坐。
两人面前摆着一副棋局,棋盘上的局势已然接近尾声。
双方棋子所剩无几,仅余老帅与寥寥数子在残局中相互牵制、苦苦支撑,每一步都关乎胜负。
“将军!”
陈烬一声轻喝,手中棋子落下,一个跳马直逼陈青龙的老帅要害。
陈青龙凝视着眼前的残局,眉头微蹙,目光在棋盘上反复游移。
片刻后,他缓缓放下手中那个早已悬而未决的“车”,嘴角浮现出一抹淡然笑意。
“我输了~”他坦然道。
陈烬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谢谢爸手下留情。”
“刚才你的炮要是落下了,恐怕我也没这机会赢了。”
陈青龙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冒着腾腾热气的茶水,眼中闪烁着赞许与释然。
“棋局之上无父子,输了就是输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向儿子,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与骄傲。
“小子,这么多年了,你终于是赢了我了。”
陈青龙顿了顿,指节轻轻叩击着温热的石桌,目光如鹰隼般审视着棋盘上那几枚残存的棋子,仿佛在透过它们看穿儿子这些年走过的路。
“你的招式……”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表面上看似刚猛无铸,招招直逼要害,透着一股子年轻人的冲劲。”
“然而在这锋芒毕露之下,却又藏着极深的城府。”
“可以说是处处小心,步步为营,不肯露出一丝破绽。”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不错,很不错!”
“看来啊,你是真的成长了,不再是那个只会挥拳的愣头青了。”
陈烬淡淡一笑,眉宇间透着运筹帷幄的沉稳。
“谢谢爸夸奖。”
“但在我眼里,我跟您学的地方,还多着呢。”
“不必谦虚了。”陈青龙摆了摆手,打断了儿子的话。
他端起茶杯,看着袅袅升起的热气,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我已经没什么能教你的了。”
“那天夜里之后,你便是这青龙帮唯一的话事人了。”
“这天下,从今往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话音落下,气氛微微一滞。
他随即话锋一转,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语气变得轻松却锐利:“江东那边的情况如何?”
陈烬闻言,也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有些微凉的茶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