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赵天虽然阴险狡诈,但却还是无力改变结局。”
陈青龙点了点头,对于这个答案似乎并不意外。
他也不再多言,接着缓缓地站起身,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吧声,仿佛卸下了一生的重负。
“回去了。”
他拢了拢身上厚厚的貂绒大衣,望着湖面上刺骨的寒风卷起雪花。
“这玩意儿(油汀)虽然暖和,可还是抵不过这透骨的寒风,我这把老骨头,腿都有些酸了。”
说罢,他便不再回头,转身一步步踏过积雪覆盖的九曲桥,身影在风雪中显得有些萧索,却又透着一种终于解脱的释然。
“您慢走,爸。”
陈烬连忙站起身,一脸恭敬地躬身相送,直到父亲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岸边的松柏之后。
亭中再次恢复了寂静。
陈烬才再次缓缓坐了下来,重新将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副残局上。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刚刚吃掉父亲“帅”的马,眼神中的温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冰冷。
他冷冷一笑,对着空荡荡的对面自言自语道:“赵天啊赵天,你就算猜透我的想法又如何?”
“这盘棋,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无论你算计了多少,可最终还是改变不了什么……”
“这天下,终究是要变天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却突兀的响了起来,瞬间就刺破了眼前的平静。
他朝着屏幕看去,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没有任何的备注。
然而,他一眼就看了出来,这个号码的主人是谁,因为这个号码的归属地,是江东省盛南市!
陈烬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意外。
因为在几个小时前,他刚和这个号码的主人通了个电话,耀武扬威的炫耀了一波,怎么他又突然打了过来?
是来反击的?
不知道为什么,陈烬的心头突然一颤,一股不太好的预感突然升起。
犹豫片刻之后,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并顺手点了外放。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戏谑的男声,带着几分慵懒和漫不经心。
“是在猜测我打这通电话的意图吗?”
不是赵天,还能有谁?
陈烬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冷笑道:“这才几个小时没说话,你怎么又给我打电话了?”
“你是急着想请我去盛南做客吗?”
“赵先生,没想到你还是个急性子嘛!”
“没办法呀!”赵天轻笑一声,语气里透着一股明显是没安好心的热情。
“谁让我热情好客呢?”
“不过啊,我实在是已经等不及想要和陈帮主你……把酒言欢了!”
陈烬闻言,瞳孔骤缩,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湖面的宁静。
只见一个魁梧的身影急匆匆的从远处飞奔而来,在身后的雪地上留下了一串串脚印。
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他便冲到了陈烬身旁,庞大的身躯因剧烈奔跑而剧烈起伏,汗水浸湿了他的鬓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