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难道还指望着一个奎五,能帮你逆天翻盘不成?”
陈烬听罢,忽然仰头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笑声尖锐刺耳,在空旷的议事厅里不断回荡。
“那又如何?”
“即便我如今孤身一人,可你们所有人的性命,不依旧牢牢攥在我的手心吗?”
赵天面色不变,继续冷声开口:“你当真以为,你手中那枚小小的遥控器,就能掌控我们这么多人的生死?”
说话间,他的右手不动声色地朝身后轻轻一挥,动作隐秘至极,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人群之中,陆焰瞬间心领神会,指尖微微蜷缩,不动声色地缓缓朝腰间摸去。
那里,正别着一把上了膛的手枪,枪身冰凉,透着致命的寒意。
而此刻,在议事厅不远处的一栋楼阁的天台之上,林秋正如同蛰伏的猎豹一般,一动不动地匍匐在地面。
他面前架着一杆通体漆黑的狙击枪,冰冷的枪身紧贴着地面,瞄准镜的镜片反射着冷冽的光。
他屏气凝神,双眼死死盯住瞄准镜,透过议事厅侧面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牢牢锁定着厅内的动静。
可偏偏事与愿违,陈烬所在的位置,恰好处于狙击视角的绝对死角,彻底脱离了狙杀范围。
如此一来,远程支援的林秋已然指望不上,眼下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混在人群之中、同样枪法精湛的陆焰身上。
可眼下的局势,对陆焰而言堪称艰难。
他身陷拥挤混乱的人群之中,周身全是己方人马,稍有不慎便会误伤同伴。
而他身上仅藏着一把制式手枪,没有任何辅助瞄准的器械。
再加上厅内光线明暗交错、人员遮挡不断,环境复杂到了极点。
这座议事厅极为宽敞开阔,陈烬居高临下坐在在主位上,与陆焰之间的距离足足有十五六米远。
在这样的距离下,仅凭一把手枪想要一击毙命,难度堪比登天。
他只有唯一一次开枪的机会,没有任何补救的余地。
一旦这一枪落空,没能当场击杀陈烬,被逼到绝路的他必定会毫不犹豫地引爆炸药,与所有人鱼死网破。
到那时,议事厅内的所有人,都将沦为陪葬品,无一人能够幸免。
千斤重担,瞬间全部压在了陆焰一人肩上。
巨大的压力几乎要将他的神经绷断,不过片刻,他的额角便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皮肤缓缓滑落,后背也已悄然浸湿。
陆焰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紧张,连续做了数次深长而平稳的呼吸,强行压下紊乱的心跳,一点点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下一秒,他不动声色地缓缓摸出手枪,指尖轻推打开保险栓,将枪口稳稳朝下贴紧大腿隐蔽。
右手食指则悄然搭在冰冷的扳机之上,触感沉稳而坚定。
他的目光如猎鹰一般,一瞬不瞬地死死锁定陈烬,全神贯注地捕捉着对方身上任何一个可供击杀的破绽,耐心等待着那转瞬即逝的最佳开枪时机。
眼下的局面,根本容不得他举枪、瞄准、射击的常规流程。
只要他手臂微微抬起,露出半点枪械的痕迹,陈烬必定会在第一时间察觉,瞬间引爆所有炸弹。
所以,他唯一的生路,只能是举枪、开枪、击杀三步一气呵成,快到超越肉眼的反应速度,中间不能有分毫迟疑、半秒停顿。
必须一次定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