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滴滴——”
病床旁边的控制台发出急促尖锐的短频声响,随之而来的还有医护人员紧张的脚步声,他们在走廊里跑来跑去。
“快去通知塞莱斯特大人!”
一名女护士惊喊:“重点看护病房的病人出现不明原因的情况恶化,心脏、大脑还有灵魂监测都在出现同等地步的衰竭!”
“我已经来了。”
塞莱斯特大步向前:“统计数据,准备启动急救方案……”
“不,塞莱斯特先生,我们是来劝您放弃治疗的,这位已经没有任何……”
“你以为我不想吗?”
塞莱斯特毫不犹豫的掠过身旁的主治医生:“要不是那个机器人向我展示了绝无仅有的知识,我才不会答应他这个条件……总之,听我命令,全力以赴的治疗。”
“等等、塞莱斯特先生、塞——”
主治医生无可奈何的看着领导者的脚步快速向前,他看向玻璃内那个如同枯木一般毫无生机的躯体,打了个寒战。
还记得他们第一天接手这位病人时,还以为到手的只是一具干尸而非人类。
究竟是多么强大的信念,才让他承载着这样的身体活下来?又或者说是……执念?
主治医生很想知道,这位病人对他自己的身体究竟有没有一个确切的认知?而那个和领导者做交易的家伙,究竟是带有怎样的自信认为,这位病人能活下来的?
他救治过许多病人,有的时候不得不承认,伤成这样,死亡远比活着更为幸福,但……
不过,这位病人自己,似乎也不想就此屈服。
……
“今日要闻:福缘公寓忽然发生燃气失火,经过调查,该公寓为老旧小区,起火原因为年久失修,经警方调查,该公寓仅有一户住户,目前生死不明……”
新闻联播的广播被切断,一名年轻警察过来:“师傅,调查完了,确实是是燃气失火,尸体也已经被收容完毕。”
“收案归队。”老警察没有太多废话,幽幽的点起烟。
“师傅,燃气可能没散……”
老警察扫了年轻警察一眼:“你真以为,这是燃气失火?”
年轻警察沉默:“不、不是,燃气管道年久失修,灶台也有大量积灰,微波炉也被放在角落,住户应该常年不明火……”
“够了。”老警察深吸一口气:“够了。”
“这里就是燃气失火。”
年轻警察顺着老警察的目光看去,发现有一位男性正在靠近,他毫不犹豫的翻过他自己刚刚围成的警戒线,进入了焦黑的公寓楼。
“喂、这里——”
“别过去。”
“师傅?”
老警察瞬间起身,掐灭手里的烟,懈怠的神情消失不见。
“把警戒线收起来,在那个人下来之前,我们得离开这里。”
“师傅?这……”
“不该问的事情别问,以后你会知道的。”老警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好,快走。”
年轻警察警惕的看了这栋已经被烧成废楼的公寓,为师傅的态度感到疑惑。那不仅仅是不想惹上麻烦的态度,更像是一种恐惧。
“师傅,你认识他?”
“我不认识,但,我知道……那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别去招惹他,也别试图去触碰那个世界……这是规则。”
年轻警察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的收起警戒线,不甘心的看了楼上一眼,和老警察一起离去。
他缓缓在焦黑的屋子里踱步。
屋子被烧的非常干净,几乎一点也看不出来原有的样貌,天花板还不时落下灰尘,似乎随时都会倒塌。
意料之内,没有什么争斗痕迹,说明这本就是一场压倒性的迫害,他们,和那个手无寸铁的他。
男人脚步一停,他的脚边是一处略有弯折的管道,倒在地上,似乎是经历过用尽一切的挣扎,但挣扎者力微,远远不能挣脱。
爆炸……
一个合理的手段,火能够隐藏一切,也能够宣扬一切,这是一起赤裸裸的暗杀,也是一起单方面的凌虐。
做的很干净。
“是谁干的?”
他不由得询问,但周围寂静无声。
“最新型号……用的很干净,把证据都清除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