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靖宇抬手看了眼怀表,斩钉截铁,“奇袭湖山只扰不占,打一轮手榴弹与点射就撤,只要把湖山的鬼子引出就行。另外,咱们之间的联络用三短一长哨音,埋伏队同步接敌。”
“明白!”
三人猫腰出了窑洞,浓稠的白雾裹着寒风扑面而来,三尺外便看不清人影,这身日军军服在雾中更是完美的掩护。
莫靖宇领路,借着沟壑与枯树潜行,耳中很快捕捉到湖山指挥部岗哨的日语喝问,他抬手打出停步手势,摸出两枚开盖的木柄手榴弹。
“轰——轰!”
两声炸雷般的爆响撕碎夜寂,鬼子前沿岗哨棚瞬间被炸得木屑飞溅,燃着火星的碎布与残肢落在雾中。
莫靖宇端起三八大盖,依托土坡跪姿点射,子弹穿透指挥部的纸糊拉门,将屋内刚惊醒的日军哨兵当场击毙。
沐天恩与段建国也在约定的时间内,
向李家圩开火,步枪连射声密集如爆豆,火舌在浓雾里忽明忽暗,打得屋内鬼子鬼哭狼嚎,哭喊声、日语咒骂声乱作一团。
“敌袭!支那人偷袭指挥部!快反击!”
鬼子指挥官的嘶吼刺破混乱,披挂不齐的日军士兵蜂拥冲出院落,机枪架起扫向土坡,子弹打得泥土飞溅、枯枝断裂。
而湖山这边,
莫靖宇见鬼子已经开始追出来,低喝一声“撤”,带着队伍调转方向,朝着李家圩方向且战且退,故意丢下几枚空弹壳,脚步踩出慌乱的溃逃痕迹。
大批鬼子果然中计,挺着刺刀嘶吼着追进浓雾,大部队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颤,九二式重机枪在队尾持续压制射击,子弹呼啸着从莫靖宇身侧掠过。
同时,
李家圩日军中队长拔刀狂喊:
“八嘎!是支那人!全队出击,剿灭敌袭!”
带着百余名守敌冲出圩堡,朝着沐、段二人撤退的方向疯狂追击。
短短三分钟,湖山追兵与李家圩守敌便在大雾弥漫的开阔地迎面撞上。
双方连对方的身份都没有进行甄别,就喊道: “是支那人伪装的!开火!”
两拨鬼子瞬间同时扣动扳机!步枪齐射的轰鸣震彻旷野,九二式重机枪对扫,子弹在雾中交织成死亡火网,前排鬼子成片倒地,惨叫凄厉刺耳。
有鬼子被流弹击中腿部,瘫在地上哀嚎,转眼又被后续冲锋的己方士兵踩断筋骨。
鬼子士兵红着眼扣动扳机,手榴弹接连投掷,炸点在人群中接连爆开,残肢断臂被气浪掀飞,血雾混在白雾里,弥漫开刺鼻的腥气。
有鬼子小队冲过炸点,迎面撞上对方的刺刀队,白刃战瞬间爆发,刺刀入肉的闷响、骨骼碎裂的脆响、垂死的哀嚎缠在一起,双方都杀红了眼,只朝着眼前穿黄军服的人影疯狂劈刺。
莫靖宇带着队员撤至东侧高地,俯瞰着下方混战绞杀的战场,枪火与炸光在浓雾里此起彼伏。
沐天恩攥着望远镜,看着鬼子自相屠戮的惨状,咬牙笑道:“连长,这帮畜生杀疯了,尸横遍野都分不清敌我!”
下方战场愈演愈烈,鬼子的掷弹筒无差别轰击,把己方的散兵线炸得七零八落,指挥官的督战嘶吼被爆炸声淹没,整支鬼子部队彻底陷入失控的内讧。
莫靖宇眼神冷厉,抬手示意全队整备弹药,声线带着决战的决绝:“鬼子已经两败俱伤,现在是我们收网的时候!机枪手架枪,步枪手点射敌方军官,三分钟后,全线冲锋,把这群残敌彻底清剿!”
队员们齐齐拉栓上膛,数十支步枪对准下方混乱的日军,枪口在雾中泛着冷光。莫靖宇拔出腰间的匣子枪,对准天空扣动扳机——
“砰!”
枪响的刹那,高地之上火力全开,密集的弹雨倾泻向日军内讧的战场,本就溃乱的日军腹背受敌,彻底崩盘。莫靖宇振臂一挥:“冲!”
身着日军军服的战士们如猛虎下山,踏着浓雾冲向敌阵,刺刀寒光划破迷雾,一场干净利落的收尾歼灭战,正式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