缴获的九二式重机枪架在窗口,枪口直指皇居外的二重桥。
“老郑同志!日军近卫师团先头部队到永田町了!”
一名红党通讯兵浑身尘土,踉跄冲进指挥室,
“他们带了装甲汽车,正沿日比谷通强攻,距我们不足八百米!”
老郑俯身扑在地图上,指尖重重敲在“霞关十字路口”——那是千代田通往军政核心的咽喉,也是起义军防线的命门。
他抬眼时,眼底是东北游击战磨出的冷厉:
“通知钱排长,带机枪班抢占霞关大厦天台,把重机枪架上去,给我封死日比谷通!
让吉田刚带突击排从侧巷绕过去,炸掉敌人装甲汽车,用缴获手雷,快打快走!”
绰号“钱多发”的钱排长是自治军老兵,此刻正扛着九二式重机枪往天台猛冲。
他一边爬楼一边骂:“小鬼子的铁皮车算个屁!老子在黑瞎子沟,连关东军坦克都炸过!”
话音未落,天台铁门被他一脚踹开。机枪班迅速架枪,枪口对准巷口驶来的装甲车。
另一边,吉田刚的突击排已换上缴获的日军宪兵服,混在混乱人流里绕至侧巷。
两辆九四式装甲汽车轰鸣逼近,车载机枪疯狂扫射,街边民房被打得千疮百孔。
吉田刚沉声喝令:“投弹!”
十枚手雷同时飞出,在履带下轰然炸响。
火光中,装甲车引擎冒起黑烟,日军士兵惨叫着爬出,刚一露头便被突击排精准点射放倒。
但日军的反扑,远比预想更疯狂。
凌晨二时,东京卫戍司令部下达“格杀勿论”命令。
近卫师团第三联队倾巢而出,从皇居、银座、上野三个方向合围,形成铁壁。
更致命的是,千叶野战重炮联队被调至前线。
炮弹呼啸砸进千代田街巷,警视厅主楼外墙被轰开巨大缺口,砖石瓦砾如暴雨倾盆。
“老郑!西侧翼楼顶不住了!日军冲上来了,万岁冲锋!”
一名红党连长浑身是血,嘶吼报信。
不破折三握刀在手,眼神赤红:“我带红党顶上!你守住指挥,电台绝对不能丢!”
他冲出指挥室,正撞上日军步兵端着上刺刀的三八式步枪,狂呼“万岁”扑来。
不破折三挥刀劈落,刀锋与刺刀撞出刺耳尖鸣。
红党战士并肩死战,有的开枪,有的挥铲,有的干脆抱着日军滚下楼梯同归于尽。
鲜血染红警视厅长廊,枪声、怒吼、惨叫、兵刃碰撞,织成东京深夜最惨烈的战歌。
涩谷区,第二路起义军已陷入绝境。
负责记录历史的萧军,这位从国内赶来的文人,正躲在放送协会播音室里,用镜头定格一切。
身旁,播音员嘶哑着循环宣读宣言:
“日本的工人、农民、士兵们!军部法西斯正把国家拖入毁灭!推翻暴政,还我和平!”
可日军特高课特工已突破外围,正顺着楼梯逼近播音室。
负责守卫的自治军指挥员赵敏,一边用缴获的南部十四式手枪阻击,一边急声对萧军道:
“萧先生,你从后门撤!”
萧军含泪摇头:“我不走!我要亲眼看看,这些敢在法西斯心脏反抗的人!
你是女同志,更该先走。”
枪声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