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轩听罢,颔首道:“秦相所虑周全,此议甚妥。”他目光落回舆图之上,指尖轻点几处沿海要冲,续道:“至于都护府的港口选址,朕以为当以樱京、瀛南、久舟三地为先,既可控扼海运咽喉,又能互通南北……”
君臣几人又就港口建设、税关设置等细则商讨良久,待得回过神来,窗外已是暮色四合。刘轩将手中朱笔搁下,揉了揉眉心,温声道:“今日便到此为止吧。诸卿也早些回府歇息。”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告退。刘轩亦起驾返回征东行宫。
内殿之中,宁欣月和柳柔、瑶辇听雪等人已等候多时。见刘轩归来,众人方围坐入席,共用晚膳。
席间,刘轩对身旁的宁欣月道:“欣月,三日后,朕需赴樱花社一行,与当地商贾共宴。你可愿同往?”
宁欣月听说有倭人在场,眉尖微蹙,摇头道:“臣妾实在懒得看到那些倭人,陛下还是让四妹或六妹相伴吧。”
一旁的柳柔亦面露嫌厌之色,接口道:“妾身亦不愿与倭人同席,不如让听雪妹妹陪陛下前去。”
瑶辇听雪闻言嫣然一笑,爽快应下:“既然如此,便由我陪陛下走一遭。若遇上什么关于倭人的新鲜事,回来定说与两位姐姐解闷。”
刘轩暗自松了口气,说实话,他本来就不想带着宁欣月或是柳柔前去。
三日倏忽而过。
这日上午,刘轩便携瑶辇听雪起驾前往樱花社。小凳子与小椅子随侍左右,一众仪仗井然有序。
刘轩自是毫不担忧田忠汉有何异动。莫说身边有晋北十八骑贴身护卫,御林军明里布防,早已将沿途及樱花社内外严密警戒,便是那些始终未曾露面的特战队员,也足以保证他安全无忧。
马车内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隔绝了车外的寒意。刘轩将瑶辇听雪揽在怀中,手掌在她胸前轻轻摩挲,低声道:“听雪,这次赴宴,或许会有些令你不适的场面,朕需先与你说明,好让你心中有数。”
瑶辇听雪在他怀中微微扭动身子,仰起脸好奇道:“是何等场面,竟让陛下特意提起?”
刘轩略作沉吟,道:“那田忠汉准备的宴饮,恐将沿用倭国贵族间流传千年的一种旧俗。此俗在倭人贵族眼中视为风雅,寻常贫民根本无缘得见。然在我等看来,却实属不堪,甚至令人食难下咽。”
瑶辇听雪闻言,眼中好奇之色更浓,娇声道:“我们草原儿女,可不似汉家姑娘那般矜持。陛下快别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风俗,你快说给臣妾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