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噗噗”两声闷响,两名飞龙卫被后面的兵刃贯穿胸膛,应声倒地。沈青反应迅捷,百忙之中身子猛然一拧,才堪堪躲过身后袭来的钢刀。
她身子站定,才发现原来是一直蜷缩在角落里的三个脚夫,抄起地上遗落的兵刃,突然发难。
那三人正是排行十一、十二、十三的晋北十八骑。他们扮作脚夫开路,暗中护卫刘轩,此刻终于出手了。
沈青临危不乱,她知道刺杀刘轩的机会一瞬便逝,深吸一口,挺剑便刺。
然而,晋北十八骑岂是海沙帮那群乌合之众可比?想要近到刘轩身前,谈何容易。
十一以一敌二,刀光如雪,压得两名飞龙卫喘不过气。十二独斗沈青,招招狠辣,也是稳占上风。十三更是如虎入羊群,一只耳、板牙与钱老大三人联手,却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本来飞龙卫的必胜之局,只转眼间,便局势逆转!
“留下那女捕快的性命。”刘轩淡淡吩咐一声,坐在一旁的长凳子上,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指尖一触便皱了皱眉——茶水已凉。他摇摇头,将茶杯搁回原处,目光再次看向场中战局。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嗖嗖嗖——
十几道身影从二楼跃下,正是先前被陆景明迷晕的捕快。他们药力已过,被楼下打斗声惊醒,此刻纷纷赶来助阵。
沈青见状大喜,厉声喝道:“快!杀了那个穿锦袍的公子,他是大恶人。”
众捕快闻令而动,刀光霍霍,直扑刘轩而去。
局势,再次逆转了回来!
刘轩霍然起身,正要应对扑来的捕快,却陡然惊觉左侧寒光一闪。
那对窝窝囊囊的中年夫妇,此刻身形如鬼魅般掠出,手中各持一把七寸短匕,一上一下,直取刘轩小腹与心口。
这两人显然是绝顶的刺杀高手,配合得天衣无缝,不但找准了最佳方位,更掐准了最佳的时机。此时刘轩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那些捕快的身上,根本躲不开这致命一击。
只听“噗噗”两声匕首入肉之声,夫妻二人双双得手。
然而,两人脸上却浮现出惊愕之色。不知为何,那个钱老大,竟然莫名其妙的扑了过来,挡在刘轩身前的,用胸膛硬生生接下了这两记致命的匕首。
两人还未来得及多想,脑后风声骤起。他们连忙闪避,却见四名押送囚犯的差役已挥刀攻来。夫妻二人只得弃了刘轩,赤手空拳与差役缠斗在一处。
此时,刘轩的危险却未解除——沈青手下的捕快已杀到眼前。
“哗啦——”
一条粗铁链破空而来,重重抽在最前面的捕快脸上。那捕快“啊!”地惨叫一声,脸上皮开肉绽,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了身后同伴身上。
那高大囚犯手持铁链,如铁塔般挡在刘轩身前。原来,他身上的镣铐根本就未曾上锁。
刘轩无暇思索差役与囚犯为何相救,他抱着钱老大逐渐冰冷的身躯,奇怪地道:“你……为何要救朕?”
钱老大嘴角溢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陛下……我是南金陵人啊……做了太多坏事……早该死了……”他眼神涣散,声音越来越低:“唯一的遗憾……就是没睡到沈捕头……听说她还是处……”话音未落,脑袋一歪,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