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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世-农资·省肥兴农,龙湖农合主(1 / 2)

时光漫过现代龙湖湾的市井街巷,揉碎了暖金色的烟火气运,与前五世凝下的明黄渔运、银辉绣运、沉厚粮运、金红商贸运、青碧手工业运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层绵密的光晕,笼罩着这片水土。龙湖湾的繁华早已从湖畔延伸至周边乡村,水泥路绕着田埂铺,光伏板立在塘埂上,村口的小卖部变成了生鲜超市,可这片被城市烟火包裹的乡村,却藏着难言的困顿——田畴间的农运气运,凝着一层灰蒙蒙的翳,像被浓雾蒙住的青苗,蔫蔫的,透不出一丝生机。

症结依旧在“浪费”与“压榨”,只是落在了农桑之上。龙湖湾周边十里八村,农户皆以种植水稻、果蔬、湖田作物为生,可现代农业的种植模式,却被农户们用成了“粗放式”:种地全靠化肥催,不管作物生啥阶段,大把往田里撒,尿素撒多了烧根,复合肥用滥了板结土壤,最后作物长得歪歪扭扭,产量没上去,化肥倒浪费了大半;防虫全靠农药喷,见着一点虫眼便整瓶药往地里灌,过量农药不仅让病虫害有了抗药性,还污染了土壤和水源,果蔬上的农药残留超标,卖不上价钱;农资包装更是随手丢,化肥袋、农药瓶散落在田埂、沟渠里,塑料残片混进土壤,又伤了作物根系。更糟的是,农户们采买农资向来分散,一家一户去镇上的农资店买,量小价高,镇上的几家农资商早已结成同盟,刻意抬价,一袋普通的尿素,比批发市场贵了近二十块,一瓶农药贵了五六块,再加上农资浪费、作物产量低,农户们面朝黄土背朝天忙上一年,除去农资成本,竟只剩微薄的利润,年轻的村民纷纷进城打工,村里的田地渐渐有了撂荒的迹象,老人们守着几亩薄田,苦熬度日,龙湖湾的乡村农运,便这般被农资浪费、高价压榨与低产困境,压得黯淡无光,连那漫天的市井繁华,都似照不进这田畴间。

龙湖湾西侧的清溪村,村口有一家“惠民农资店”,是村里唯一的农资铺,铺面不大,货架上摆着化肥、农药、种子,地上堆着成袋的有机肥,空气里混着化肥的咸涩与农药的微苦。林明珠这一世,便在这里做店员,那年她二十八岁,生在清溪村的农户家,爹娘守着几亩稻田,一辈子被农资浪费与高价压榨磨去了心气,她自小跟着爹娘下地,捏过化肥、喷过农药、插过秧苗,深知农户的种植之难、农资浪费之苦,也懂田畴里的每一株作物,都连着农户的生计。后来她念了农校,学了种植与农资管理,本想回乡创业,却因爹娘生病花光了积蓄,只能先在农资店打工,靠着微薄的工资补贴家用,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沉静温和的模样,只是手上多了一层握农具、拆农资包装磨出的茧,肤色是田间日晒出来的健康麦色,站在农资店的货架前,望着村外的田畴,总想着要为乡里乡亲做些什么。

惠民农资店的老掌柜,是个心善的老人,却守着“农资卖得多才赚钱”的老想法,从不会劝农户省着用。明珠每日看着农户来买农资,张大叔买化肥,一买就是十袋,说“多撒点长得壮”;李婶买农药,一次拿三瓶,说“喷狠点没虫子”;王大伯买种子,随手挑了最贵的,却不知那品种不适合龙湖湾的水土,最后出苗率低。她看着农户们扛着农资下地,看着田埂上散落的化肥袋,看着沟渠里漂着的农药瓶,看着秋收时农户们望着低产的田地叹气,心里便揪得慌。她在农校学的知识告诉她,农资从不是用得越多越好,精准施用才是关键,龙湖湾的乡村,不是种不出好庄稼,而是被粗放的种植方式和高昂的农资成本拖垮了,农桑是根,农资是脉,脉管堵了,根便扎不深,这乡村的财气,自然聚不起来。

明珠在农资店打工的日子里,一边熟悉各类农资的特性、作物的生长规律,一边翻遍了农校的课本、村里的老农书,结合龙湖湾的水土特性——微酸性土壤、湖泽周边湿度大、光照充足,悄悄琢磨出了一套省农资的法子。她知道,要让乡村的农运起来,要让农户们赚到钱,第一步,便是把这农资浪费的毛病改了,让每一斤化肥、每一瓶农药、每一粒种子,都发挥出最大的用处。

清溪村的张大叔,是村里的种粮大户,守着二十亩稻田,年年撒化肥最狠,可水稻产量却年年上不去,一亩地也就收个六百斤,除去农资成本,几乎不赚钱。这年春耕,张大叔又来农资店买十袋尿素,明珠拦住了他,递上自己画的水稻施肥时间表:“张大叔,水稻苗期不用施这么多化肥,撒多了烧根,分蘖期施三成,拔节期施四成,灌浆期施两成,剩下一成补肥,按这个量来,二十亩地最多用六袋尿素,比你往日省四袋,还长得壮。”她又拿出病虫害防治表,“还有农药,水稻的稻飞虱,虫口密度每百丛二十头再喷药,稻瘟病见病斑再喷,按剂量来,一瓶药能喷五亩地,不用多买,喷多了反而有抗药性。”

张大叔满脸怀疑,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听过“定量施肥喷药”的说法:“明珠丫头,化肥农药不就是多撒多喷才管用?省这点钱,万一减产了咋办?”明珠笃定道:“大叔,我按农校的知识结合咱龙湖湾的水土算的,要是减产了,我赔你农资钱。”张大叔半信半疑,按着明珠的法子买了六袋尿素、两瓶农药,春耕时严格按时间表施肥喷药。没想到,到了灌浆期,他的水稻长得杆粗叶茂,比往年壮实多了,田埂上也没有撒落的化肥,秋收时一亩地竟收了八百斤,比往年多了两百斤,农资成本还降了近一半,一算账,竟赚了往年的三倍。

消息像长了翅膀,在清溪村、龙湖湾周边的乡村传开了,一众农户纷纷涌到惠民农资店,求明珠教省农资的法子。明珠从不藏私,把自己琢磨的省农资三法,一一教给了众人,还把施肥时间表、病虫害防治表印成传单,挨村发放:一、精准施肥,按作物品种、生长阶段结合土壤肥力定量施肥,测土配方,苗期轻施、旺期适施、后期补施,不滥施、不重施,减少化肥浪费与土壤板结;二、精准喷药,按病虫害类型、虫口密度定量喷药,混合用药减少抗药性,小范围病虫害点喷而非全田喷,降低农药消耗与残留;三、惜护农资,设立农资包装回收点,化肥袋、农药瓶统一回收处理,避免污染,农户凭回收的包装可兑换小种子、小农具,鼓励惜农资、护水土。

明珠还在农资店门口设了农资包装回收点,雇了村里的老人看守,农户们把用完的化肥袋、农药瓶送过来,能换一包菜种、一把小锄头,一来二去,田埂、沟渠里的包装垃圾没了,土壤也少了污染,农户们也养成了惜农资的习惯。不过一个月,龙湖湾周边乡村的农资浪费,便降了六成,农户们的农资成本,也跟着降了大半。

可明珠知道,只省农资还不够,龙湖湾的作物品种,大多是老品种,耐肥性差、抗虫性弱,即便精准施用农资,消耗还是比优良品种多,而且长期用化肥,土壤肥力越来越差,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她想起农校里学的品种培育知识,又翻遍了村里的老农书,里面记载着龙湖湾本地的老品种水稻、果蔬,耐水土、适应性强,只是产量低。明珠便想着,把本地老品种与优良品种杂交,培育出适合龙湖湾水土、耐肥、抗虫、高产的新品种,再教农户们用农家肥替代部分化肥,既省农资成本,又改良土壤。

那段日子,明珠成了田埂上的常客,天不亮就下地,蹲在试验田里观察作物生长,把本地的清溪粳稻与高产的粳稻品种杂交,把龙湖本地青菜与抗虫的青菜品种嫁接,中午就啃个馒头、喝口凉水,下午继续在田里忙活,手上磨出了血泡,晒得黝黑,连农资店的老掌柜都劝她:“明珠,别折腾了,培育品种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好好看店多省心。”明珠却不放弃,她说:“掌柜的,咱农户种地,品种是根,根好了,才不用费那么多农资,才能真正赚到钱。”

她还特意去县里的农业局,请农业技术员来指导,技术员见她一个姑娘家这么用心,便答应了,教她杂交、嫁接的技巧,教她怎么测土培肥。明珠又教农户们秸秆还田,把水稻、小麦的秸秆粉碎后翻进土里,增加土壤有机质;教大家堆肥造肥,用家禽粪便、农作物秸秆、湖泥混合,堆在田头的沤肥池里,发酵后就是优质的农家肥。一开始,农户们嫌堆肥麻烦,明珠便在自家的田里做示范,用农家肥加少量化肥种水稻,水稻长得比纯用化肥的还壮实,产量也没减,土壤还变得疏松了。农户们见了,纷纷跟着学,田头的沤肥池多了起来,秸秆还田成了常态,龙湖湾的土壤肥力,一点点恢复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半年后,明珠培育出了适合龙湖湾水土的新品种——龙湖粳稻,耐肥、抗虫、抗倒伏,比老品种产量高三成,化肥消耗却降了两成;还培育出了龙湖青蔬,抗虫性强,农药消耗降了近三成,口感还比普通青菜清甜。她把培育出的种子免费分给农户们试种,试种的农户们秋收时都笑开了花,产量高了,农资消耗少了,赚的钱比往年多了一大截。

农户们的日子稍稍有了起色,可镇上的农资商却又开始使坏。他们见明珠教农户省农资、培育新品种,农资卖得少了,便联合起来抬价,还说明珠培育的种子是“歪品种”,种出来的庄稼卖不出去。更可气的是,他们还垄断了优良品种的种子,农户们想买,只能花高价。明珠看着农户们又陷入困顿,心里清楚,镇上的农资商之所以敢这么做,还是因为农户们各自为战,采买农资、购买种子都是单家独户,量小价高,还被捏着把柄。若是农户们联合起来,成立农资合作社,统一采买农资、统一培育品种、统一指导种植,便能彻底摆脱农资商的压榨,把农资的定价权、品种的培育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这日,明珠把龙湖湾周边八个村的农户,聚在清溪村的文化广场,摆上试验田的作物、培育的新品种种子、堆肥造的农家肥,算了一笔明明白白的账:“各位叔伯、婶子,咱们农户种地,最怕的就是单打独斗,农资商抬价,咱们只能认栽;品种不好,咱们只能硬种。若是咱们联合起来,成立农资合作社,家家户户入社,统一去批发市场采买农资,批量压价,一袋尿素能比镇上便宜十五块,一瓶农药便宜四块;咱们统一培育新品种,免费分给社员,统一指导大家省农资、堆肥、种植,有农业技术员常驻指导,再也不用怕农资商压榨,再也不用愁种不出好庄稼。合作社的账目公开透明,选大家信得过的人管账、管料,人人都是主人,人人都能受益。”

广场上的农户们,看着明珠培育的壮实作物,看着手里的高产种子,听着她算的账,心里都动了。这些日子,明珠的省农资之法、培育的新品种,让大家实实在在赚了钱,大家早已信了她的心思缜密、做事牢靠,也深知抱团取暖的道理。当下,便有两百多户农户当场报名入社,纷纷说:“明珠,我们信你,你做合作社的主事,我们都听你的!”

就这样,龙湖省俭农资合作社在清溪村正式成立,二十八岁的林明珠,成了合作社的主事。她为合作社定下了铁规,刻在合作社的牌匾旁:省农资为基,育良种为根,兴农桑为本,聚民心为魂。合作社设了农资采买部、品种培育部、种植指导部、账务部,农资采买部统一去全国的农资批发市场采买,批量压价,比镇上的农资商便宜三成还多;品种培育部由明珠带头,联合农业技术员,继续培育适合龙湖湾的优良品种,免费分给社员;种植指导部由明珠和村里的老把式组成,挨村指导农户省农资、堆肥、种植,有问题随叫随到;账务部的账目日日公开,一笔一笔记清楚,接受所有社员的监督。

合作社成立后,第一件事便是统一采买了一批农资,拉到各个村,按成本价卖给社员,农户们拿着便宜的农资,心里乐开了花;第二件事便是把明珠培育的龙湖粳稻、龙湖青蔬种子,免费分给社员,还在各个村设了试验田,由种植指导部的人现场指导;第三件事便是统一指导社员堆肥、秸秆还田、精准施肥喷药,让省农资的理念,贯彻到每一户农户的种植中。

镇上的农资商见合作社断了他们的财路,便想联合起来搞破坏,偷偷把假化肥运到村里,想冒充合作社的农资,却被明珠一眼识破,她带着合作社的社员,把假化肥送到了市场监管局,农资商们被依法查处,彻底失去了龙湖湾的农资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