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过去,两个人到了陆丰与普宁的交界处。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已经是又渴又饿还累。暮色苍茫,路边还有一片甘蔗地。再往前就是小山包。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默契的在路边坐下,天色还未黑透,此时不方便进甘蔗地。坐下休息一会儿等天黑。
天终于黑下来了,四周没有房子,路上未见行人,两个人起身,背上包抓紧机会窜进了地里。往里走了走,隔路边远了点,这样不容易被发现。刚刚放下东西,还没有坐下,隔着两拢地的地方往外窜出两个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三娃两个人差点也要跑了。发现别人直接往地外去了,根本不是冲自己来的,或许是被自己两个吓到了呢。放心的坐回位置上,准备揉一揉酸痛的腿。三娃眼尖,看到那出去的两个人是一男一女,笑着说:我们两个进来,把别人吓跑了。肯定是在地里幽会的一对谈恋爱的。端娃怼道:你又晓得了?三娃笑,一男一女在这里面还能是啥?并且听到有人就跑。端娃没在搭理,靠在包上一副疲倦的样子。
虚惊一场,饿极了的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掰倒一根甘蔗,大口啃咬起来。甘甜的汁水吞进肚里,饥渴稍解。很快困意来袭,两人就这样靠在包上进入了梦乡。夜里倒也安静,只有路上偶尔经过的车声划破黑夜。流浪了这些天,两个人胆子也稍微大了一些。蒙头一觉睡到了早上五点。
两个人起身,解决了三急问题后。又啃了一根甘蔗续能后,背着包走出了甘蔗地。站到公路边,三娃想回头看看甘蔗地。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有这样的栖息地呢?
回过头,端娃的脸进入视线,两腮都是黑的,被甘蔗汁糊上,没有清水冲洗会变成黑色,三娃忍不住呵呵笑起来。想不到端娃也笑起来。两个人都只能看到对方的大花脸,哪里知道两人就是半斤八两,都顶着一副花脸。这样子实在好笑。这个时候能笑出来,也算是苦中作乐了。
两人笑着笑着,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看到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朝着他们跑来。一个人喝问着:站到,你们是干什么的?三娃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不会是被发现偷甘蔗的事了吧。
“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在这里?”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人问道。三娃和端娃对视了一眼,有点紧张地说:“我们是出来打工的,迷路了,昨晚在甘蔗地里歇了一晚。”领头的人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说:“现在外面骗子多,你们跟我们去联防队登记一下信息,核实没问题就放你们走。”
三娃和端娃没办法,只好跟着他们去了。心里暗暗祈祷,不要挨打就好。到了村里联防队。一个看着有些凶狠的人想推攘三娃,被领头人喝止:干嘛干嘛?再三说不准暴力执法,你们不听吗?转头和气的问:不要怕,你们老实回答问题就好。
两个人老老实实的一一回答了问题。除了掰了甘蔗充饥,也的确没有干什么坏事,三娃拿出已经揉得皱皱巴巴的信封,小心翼翼的问道:我们去这个地方,我三姑大姑都在那里。隔这还有多远?经过一番询问和核实,工作人员确认他们说的是实话。领头人看了三娃的信封,他知道这里,如果靠脚走去话。起码还得三天。
好心的领头人沉默了一会儿,掏出十块钱叫道:大蒜头。到,一个魁梧的男人上前答应。领头人把钱给了大蒜头下了指示:你用摩托车把他们送到普宁汽车站去。买两张到司马铺的票。又对三娃两个人说道:到了那里下了车,你们可以找个摩托车拉你们去找亲戚,可以说找到亲戚后给钱。三娃两个人充满感激的弯腰行礼:谢谢,谢谢。领头人挥挥手,淡淡说道:不要耽误时间了,走吧走吧。
大蒜头去办公室边上推出一辆巡逻摩托车。向两个人说道:我们领导就是心好,便宜你两个了,让我送你们,走,上车。
两个人坐上摩托车,向目的地而去。此时已经是正月十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