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呼啸着飞驰在路上,大约行驶了四十几分钟,在普宁汽车站停下。这里是市区,行人多。下了车的两个人如同是回到人间的一样东张西望。大蒜头招呼着两个人跟上,找到到汕头的售票窗口,买了两张票。
把票递给两人,叮嘱道:你们不要东张西望了,看好车子不要忘记上车,拿好行李。又对司机师傅交代道:师傅,这两人到司马铺,麻烦你到地头时喊他们下车。在师傅答应后,转身骑车走了。
三娃和端娃搓搓手,目送着大蒜头离开。心里有感激,也有即将找到亲人的期待与喜悦。
这一番下来,已经是上午九点钟,九点半,票上车次开始准备发车。两个人是一直守在车旁,飞快的爬上车,找了位置坐下。有些想打瞌睡。又害怕坐过站,私撑着不让眼睛闭上。盯着车窗外。
两个人不熟悉,普宁到司马需要一个小时,不然小睡一下完全没问题。一路走走停停,车子在司马铺停下,师傅没有忘记两人,也是两个人这副流浪汉样子好记。朝两个人喊道:下车,下车,司马铺到了。
两个人早做了下车准备,下了车。刚刚站稳,拉客的摩托车便围上来两三个,争着问:去哪里,坐车吗?都在为一日三餐奔波啊。两个人有些懵,三娃还是掏出信封说:我要去这个地方,到了才给钱哟?两个年轻些的人看清楚了两个人的样子,退走了。一个年纪大点的拿了信封仔细看了上面的地址。点着头计划,这个地方知道,就带他们去吧。也没有说多少钱,让三娃两个人上车:我带你们去,上车,包拿好啊,一个包放我前面来。坐稳了,我要开车了。
琼在家里刚刚洗好衣服,拖完地。准备做午饭。听到大队广播里在喊:四川的刘安琼,张国荣,张芳。来大队认亲戚。你们家乡有人来找。原来,摩托车师傅只知道大位置,也不知道琼住哪个院子。只好在大队部停下来求助。琼嫁过来,改变名字叫宝华。爹妈取的名字只有家里一些人才知道。所以问路的时候问琼,没有人知道和认识。
广播发通知,别人不知道,琼自己知道啊,听到有自己名字,放下手里的活。往大队部去了。看看是不是侄儿到了,老母亲的信已经问几遍了。牵挂她的孙子已经茶不思饭不想。琼到了大队部,两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顶着大花脸巴巴的望着。
琼已经几年没有回过四川,三娃长成了半大小伙子,已经认不出来。端娃是表姐家儿子,更是不认识。琼正想转身回家,感觉三娃的脸有些熟悉,或许是血缘的感应。琼停下来仔细看三娃,越看发现跟大哥有点像,开口问道:你是三娃儿哟?
听到这问话,原本看着要离开的人正失望的三娃,蓦然鼻子发酸,眼睛红了。这是三姑来了,可算是找到了。声音涩涩的回答:三姑,是我。
确认了是三娃,琼看着面前光着脚,衣服破破烂烂的娃,脸上糊着黑湫湫的脏东西的人,心里一痛,这就是自己的亲侄儿,怎么弄成这样子了?伸出双臂搂过三娃,流下眼泪:我是三姑,你怎么成这样了。走,跟三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