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顺心里微微一惊,没想到谢宴会把事情摆到明面上说。
看来这位“情人”分量不轻,得好好巴结。
立刻堆起笑脸,伸出手想跟林兮儿握手:
“林小姐你好,我是三队队长马顺,以后有需要帮忙的……随时报警!”
本来想说“随时找我”,但周围人多,马顺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换了个正经说法。
“快谢谢马队长。”谢宴搭在林兮儿腰上的手轻轻拍了好几下,才把她拍回神。
后来林兮儿整个人都是懵的,怎么回的酒店、怎么上的床,全都记不清了。
直到谢宴打电话订餐,她才清醒过来。
一清醒,就忍不住开始傻笑,咕噜着往谢宴怀里钻。
“你刚才说的算不算数……是不是真的不喜欢孙今宜了?”
“还有,你在别人面前说……说我是你女人…
“嗯,不喜欢了,所以你不用藏了。”谢宴说到做到,手机放下,贤者模式:“谁让你比她骚呢。”
“……”
这是夸还是骂?
林兮儿笑容僵了一下,但她脸皮厚啊,立马又笑着往下问:“那……在公司被孙今宜看见,也没关系了?”
“嗯,不过还是别太明显,影响不好。”
“……”
还知道影响不好?
影响不好还让她穿成那样……
闷骚!
“那你还有没有其他女人……比我更……骚…的?”
第一次听人还真这么评价自己,谢宴简直想敲开她脑袋看看:“我没别的女人。人家都要脸,不会随便爬床。”
“……”
好吧,是真是假林兮儿都信。
把耳朵贴在谢宴胸口,听着心跳声又问:
“那我是你第二个?”
“什么第二个?”
林兮儿红着脸扭了扭身子:“就这个呀!”
“第一个。”
“……”
这个林兮儿是真不信了。
除非他说自己没结过婚,哦对,还得问孩子的事。
“我才不信,你都结婚有女儿了,还第一个……你第一个不该是……”
“不过你愿意骗我,我也挺开心的。”
这话怎么听起来茶里茶气的?
算了,就这么说吧。
谢宴听完笑了,总算聪明了一点,绕来绕去终于问到重点:“想问就直接问,拐那么多弯不累吗?”
“说了,馨馨也不是我亲生的。”
“我也没结婚。”
简单带过了和万薇的合作关系,只说自己是商人,一切为了利益。
这下林兮儿浑身一下子来了劲,撑起身盯着谢宴,问出今天最后一个问题:
“那……你是不是处男?是不是……把第一次给我了?”
“……”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扑哧——”
林兮儿笑得花枝乱颤。
“啪!”
今天对她太好脸色了,谢宴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
叫她赶紧穿好衣服,饭马上就到,出去等着。
“不要嘛……”
知道自己拿了他“首杀”之后,林兮儿现在一点都不怕谢宴了。
原本还以为他是个情场老手,没想到是个没谈过恋爱的纯情闷骚男。
难怪那时候那么厉害……
逮着她跟没见过……一样
“我数到三,自己下去。不然我就把你踹下去!”
“!!!”
林兮儿气鼓鼓地爬下床捡衣服。
明知她没力气,还让她去等饭,过分。
床上的谢宴见她听话了,顺手拿过她的手机划了几下,随口安排:
“你租的那房子,到期就别续了。”
“到时候我让人给你找个离公司和学校都近的。”
没翻到她父母发来的消息,看来她还不知道她爸被带走的事。
谢宴存了乔扬的号码,接着说:
“医院的事,这几天就能解决。下周让你家人过来,如果没时间,就打我刚存的这个号码,跟他说地址,他会安排。”
虽然没等到她热情的回应,但还是注意到她微微发抖的身子。
林兮儿其实不爱哭,可最近这段时间眼泪就没停过,现在眼眶又红了。
事实证明,她做的每个选择,都是对的。
不到半小时,门铃响了。
开门一看,熟面孔,饭店老板提着送餐包来了。
谢宴点的是排骨汤、红烧排骨和小炒肉。
林兮儿拎进来的却是土豆丝、麻婆豆腐和紫菜蛋花汤。
真会做生意啊。
接下来,老套路来了,老板只要现金。
嘿嘿,这次可难不倒谢宴。
上次被坑过后,就让乔扬准备了十张十块和两张一百的现金放在钱包里。
弯腰捞起衣服,掏出钱包丢给林兮儿。
林兮儿倒是大方,抽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老板,还靠在门边补了一句:“多的不用找了,当小费。”
老板连连道谢:“谢谢美女!谢谢美女!”
谢宴:“……”
不是,特地换的十块钱白准备了?
拿自己的钱装大方是吧?
林兮儿关上门,美滋滋地走回来。
说实话,这是她第一次体验“有钱人给小费”的感觉。
真爽。
“嗤……”谢宴看她笑得这么开心,还能说什么呢?
她高兴就行。
不过这些菜,待会儿不喜欢也得吃!
————
湘市,沙塘村,乌漆麻黑的。
“妈,妈!”
林宝上完晚自习,腰上别着高中校服,骑着自行车背着书包,回到家,就往林母的房间里冲。
进门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因为房间太难闻了。
磨磨唧唧往里面走一点,嘴角一撇一撇的。
“晚自习放学了?”林母被吵醒,努力想起身下床,可惜身体根本不行。
没有干预治疗,就光吃药,病情一天天加重的,都不知道还有几天能活。
平时有林父帮着扶一把,洗脸、上厕所这些小事还能自理。
现在林父不在,她连下床都困难,更别说去厕所了。
“妈,学校要交五百块钱买高考试卷,老师说里面全是真题,同学们都买了。你给我拿点钱。”
买试卷是真的,五百块是假的。
谁家一套试卷要五百?
几十块都顶天了。
要这么多,还不是因为女朋友快过生日了。
“五百啊?”林母一听钱就为难,“要不你跟老师说说,先给你买,等你爸回来再……”
“哎呀妈!”林宝烦得不行,从小到大要钱都这样,“不给钱人家怎么肯先给我?就五百块而已,姐不是每个月都给家里六千吗?”
“这……”林母叹了口气。
那六千都在林父身上,她哪儿知道家里还剩多少钱。
况且孩子他爸已经联系不上了,这钱上哪儿拿去?
“妈!”
林宝最烦她这副样子。
要不是老爸电话打不通,他才不会进这屋。
“唉!”
林母看他着急,叹了口气,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碎得不成样的手机。
解锁就卡了半分钟。
屏幕老化,她本来就不认识几个字,现在更是看得模糊。
解锁后,把手机递过去:“你自己转五百吧。”
林宝心里暗骂,有钱还让他找老师赊账。
点开微信,看了一眼余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