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笛目光扫过那些碎块,神念如网铺开。片刻后,他眉头微皱:“不是自然死亡。是被暴力摧毁的——就在近期。”
话音未落,极远处一块堪比月球的巨大碎块后,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紧接着,是狂笑。
那笑声癫狂、暴虐、充满毁灭的快意,每一声都震得虚空碎块簌簌崩解。
“哈哈哈……逃?你们能逃到哪里去?!本尊养了你们万年,你们就是本尊的财产!敢叛逃的,这就是下场!”
轰——!
又一块大陆级别的碎块炸开,化作亿万尘埃。
一道血色身影从尘埃中缓缓浮现。
祂通体朱红,仿佛由凝固的血液铸成。长发如瀑垂落,每一根发丝都淌着血光。双眸猩红如最深邃的血潭,眉心一道火焰纹炽烈燃烧,仿佛要焚尽万物。脚下,十二品业火红莲缓缓旋转,莲瓣开合间有业火流淌;手中,一柄血红、一柄漆黑的双剑交叉而立——元屠、阿鼻,杀伐至宝,不沾因果。
正是血海之主!
祂显然正处于暴怒后的发泄中,甚至没注意到远处的吴笛一行人,而是对着脚下另一块碎块狞笑:“还有你!藏得最深是不是?本尊把你的世界一块块捏碎,看你出不出来!”
说罢,祂抬手一拳。
拳出,血海虚影滔天而起,将那碎块连同其中哀嚎的几尊魔神分身,一同碾成齑粉!
天孽浑身剧颤,死死咬住嘴唇。
吴笛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向前一步。
这一步踏出,气息变了。
不再是温和的“吴先生”,也不是威严的“大汉帝君”,而是一种更浩瀚、更古老、仿佛从文明源头走来的存在。他周身清光流转,那光不刺目,却让周围死寂的虚空碎块都仿佛焕发出些许生机——尽管只是错觉。
“血海之主。”吴笛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虚空,传到那血色身影耳中。
血海之主猛地转身。
四目相对。
一方清光湛湛,如文明之火;一方血气滔天,如毁灭之潮。
“是你。”血海之主眯起眼,猩红的瞳孔中闪过贪婪与暴怒,“斩断本尊因果的……就是你!好好好,省得本尊去找了!”
祂目光扫过吴笛身后的六人,最后落在天孽身上,狞笑更盛:“小杂种,果然躲到别人裤裆底下了。怎么,以为找了个靠山,就能逃过本尊的手掌心?”
天孽想说什么,吴笛却抬手制止。
“你的手,”吴笛淡淡道,“今天会被斩断。”
“狂妄!”血海之主狂笑,脚下业火红莲烈焰暴涨,“本尊看得出来,你也是准圣——准圣巅峰,了不起!可你知道本尊杀过多少准圣吗?十二个!你将是第十三个!”
祂身形一闪,血光炸裂,元屠、阿鼻双剑交叉斩来!
这一斩,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杀意与毁灭。剑锋所过,虚空被犁出两道永恒的伤痕,因果断裂,规则崩坏——这是足以斩灭大千世界根基的一击!
吴笛没有拔剑。
他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向前一点。
指尖与双剑相交。
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在诞生的瞬间就被湮灭了。只有一道无声的波纹以碰撞点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方圆万里的虚空碎块齐齐化为最细微的尘埃。
血海之主瞳孔骤缩!
祂感觉到,自己的双剑仿佛斩在了整个“文明史”上!那两根手指中蕴含的,不是蛮力,不是法则,而是一种厚重到无法想象、坚韧到不可思议的“意志”——千万个世界的兴衰,亿兆生灵的传承,文明从篝火到星海的跋涉……全都凝聚在这一指之间!
“这是什么道?!”血海之主暴退,脸上第一次露出惊疑。
“人道。”吴笛收指,掌心终于握住了轩辕夏禹剑的剑柄,“或者说,文明之道。”
剑未出鞘,可鞘中已有龙吟。
“装神弄鬼!”血海之主怒喝,周身血海虚影彻底爆发,“管你什么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虚妄!”
祂全力催动业火红莲,十二品莲瓣完全绽放,无穷业火化作火海,向吴笛席卷而来!与此同时,元屠、阿鼻双剑脱手飞出,化作一红一黑两条毒龙,从左右两侧袭向吴笛要害!
业火焚魂,双剑斩身——这是血海之主的绝杀组合,曾有三尊准圣陨落于此招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