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你认识林夜医生？”周绾听见自己问，声音有些飘。
老张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视线移向周绾身后那排停尸柜的某个特定位置——正是传说中林夜最后出现的地方，也是刚才传出敲击声的柜子。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认识？呵……这医院里，谁不认识‘空白’的传说？”他压低了声音，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惧意和……狂热？“值班表上的空白，不能填，不能看，更不能问。填了，你就得替上；看了，你就得进去；问了……”他顿了顿，手电光倏地熄灭。
黑暗中，只有应急指示灯幽幽的绿光，勾勒出物体模糊的轮廓。老张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湿冷的气息：“问了，答案就会来找你。”
就在这一片死寂的黑暗里，那规律的敲击声，再次从停尸柜内部传来。
咚。咚。咚。
比之前更清晰，更缓慢，更像某种呼唤，或者……倒数。
周绾浑身汗毛倒竖，手心里全是冷汗，湿滑的护士证几乎要握不住。但几乎是同时，口袋里的钢笔温度陡升，烫得她大腿一颤。一股细微的、冰凉的液体，顺着笔杆悄然渗出，浸湿了她的口袋布料。那不是墨水的气味，而是……福尔马林混合着某种奇异甜腥的、类似脑脊液的味道。
“什么声音？”老张猛地转身，手电再次亮起，光束胡乱扫向发出声响的柜门。他的侧脸在光影下显得异常警惕，甚至有一丝狰狞。
周绾趁此机会，迅速将护士证连同动的手电余光，她骇然看到，值班表上原本只写了“周绾”名字的那一栏后面，正在缓缓渗出新的字迹。不是墨水，而是暗红近褐的颜色，像是干涸的血被重新湿润——那是一个时间：“03:00”。
三点钟电话的警告，瞬间在她脑中炸响。
而更让她血液几乎冻结的是，在那时间”。
接替者？林夜接替谁？还是……谁接替林夜？
不，不对！周绾猛地意识到，这张表的逻辑是“补全”。空白需要被填满，缺失的名字需要被找回。林夜的名字曾经是空白，现在，是否轮到“周绾”成为那个需要被“补全”的空白了？而“接替者”林夜的状态是“待确认”……确认什么？确认他“归来”？还是确认周绾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