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问责与求教(2 / 2)

接着,郁闾穆上前一步,眼泛泪光,追悔莫及道:“父汗,儿臣有罪!儿臣未能识破沈承烁奸计,急于救回秃发浑、菴罗辰两脉,冒险强攻,致左翼受创…此皆儿臣指挥不力、轻敌之过!请父汗责罚!”

斛律??明见避无可避,深深一揖道:“老臣…亦有罪责。面对魏仙川的十万残兵,老臣过于谨慎,一味固守,未能主动出击,寻机破敌,牵制其兵力以策应狼山主战场…老臣,愧对大汗信任。”

等他们说完,所有人目光都偷偷瞥向汗位上的阿那瑰。

是要惩罚谁呢?

阿那瑰面无表情地听着,“西路之罪,小如萤火,南路之过,宛若皓月!”

众人长舒一口气,原来是他。

贺兰忽刺连滚带爬地出列,匍匐在阿那瑰脚下,哭诉道:“大汗…臣…末将…”

“你,告诉本汗…”阿那瑰身体微微前倾,右臂撑着膝盖,居高临下道:“南路,七十部川,达兰河,斡难城…如今何在?”

“本汗让你去支援铁伐,一切听他号令,你人呢?”

每一个问句,都像重锤砸在贺兰忽刺心头。

贺兰忽刺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大汗!大汗明鉴啊!非是臣不尽力!实在是…实在是苍梧皇帝沈凛狡诈凶残,兵力雄厚,器械精良…铁伐…铁伐将军他中了沈凛的诱敌之计…”

“放屁!”阿那瑰语调微微上扬,“车车尔勒格,咽喉之地,本汗再三叮嘱务必严守。”

“被几万合主残兵一日攻下,这就是你说的‘尽力’?”

“这…这…”贺兰忽刺冷汗涔涔,“是勃尔金投靠了苍梧!对,是他背叛了柔然!”

“勃尔金?”阿那瑰渗笑道:“将罪责推到一个死人身上,贺兰首领好算计啊!”

“那本汗再问你,车车尔勒格失守后,你可有及时补救?”

贺兰忽刺心思百转,但不等他回答,阿那瑰下一个问题便已蹦出。

“为何假传军情,说沈凛在达兰河一线,请求援兵?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干扰铁伐的判断,更会影响西线九十万大军的士气!”

“我…臣…”贺兰忽刺被问得哑口无言。

“直到最后几日,你还在说‘击退敌袭’,‘局势稳定’!你是把本汗,把整个汗庭,都当成了瞎子、聋子吗?!”阿那瑰抓起手边的金盏,狠狠掼在贺兰忽刺头顶。

“因为你的私心,延误战机!因为你的无能,致使铁伐孤军奋战,金帐军精锐尽丧!因为你的愚蠢,导致南路门户大开,沈凛大军得以长驱直入,逼得本汗西路大军不得不仓促撤退,损兵折将,丢城失地!”

“你说!你该当何罪?!”

一连串的斥骂,如同狂风暴雨,将贺兰忽刺所有的狡辩砸得粉碎。

帐内众人噤若寒蝉。

这鼻古德,怕是要换个首领喽。

贺兰忽刺捂着头顶,指缝间渗出鲜血,嘴唇哆嗦着。

阿那瑰站起身,寒声道:“贺兰忽刺,贻误军机,谎报战况,统兵无方,致丧师失地,动摇国本…罪无可赦!”

“拖出去,斩首示众!首级传阅各军,以儆效尤!”

“鼻古德部,削去大部称号,草场、人口,充入王庭!”

两名狼师亲卫大步入帐,拖走了贺兰忽刺!

阿那瑰缓缓坐回汗位,等了片刻,看向南人官员领袖,“王卿,中原大军不久便会兵临城下,可有什么妙策助本汗御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