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静室里。
已是另一番光景。
墨清弦依旧穿着那身素净的常服,但原本整洁的衣襟如今却略显凌乱。
领口微敞,露出一段纤细却带着些许不明显青紫痕迹的脖颈。
仿佛曾被粗暴对待。
衣袖处甚至有一道不易察觉的裂口,像是被强行撕裂。
她没有抬头看林七雨,只是默默地、僵硬地跪在地。
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墨发此刻有些散乱。
几缕发丝垂落在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旁。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整个人像是被风雨摧折后的玉兰.
依旧能窥见曾经的清冷风姿,却已遍布折痕与污迹.
透着一股破碎凋零的气息。
她什么都没有说,但那衣衫的细微凌乱,那跪地时不堪重负的姿态.
那低垂眼帘下无法掩饰的死寂与屈辱。
都已无声地诉说了她所承受的、远超言语的玷污与践踏。
她的尊严,她的清白.
或许都已在那毒香的迷雾与绝对的力量下,被彻底碾碎。
成为了换取那致命慰藉的代价。
林七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掌控一切的冷漠。
他不需要问,也知道她此来的答案。
“看来,你已经做出‘正确’的选择了。”
他淡淡开口,如同在评论一件物品的状态。
墨清弦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头垂得更低,几乎要触及冰冷的地面。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洗刷的耻辱:
“…是…我会…照做…”
……
清源缉察司,那庄严肃穆的大堂内,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众多灰修士、官员,以及闻讯赶来的各方势力代表.
都难以置信地看着站在前方的墨清弦。
她换回了那身玄色官服,试图用这身象征权威的袍服来支撑自己。
但那官服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穿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而沉重。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眶红肿,明显哭过。
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我…墨清弦…”
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明显的颤抖。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艰难挤出,
“承认在‘极乐沙龙’事件中…判断失误。
行为过激…有负缉察司维护稳定之责…”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哗然。
她停顿了许久,仿佛在积蓄面对更大屈辱的勇气。
最终,用微不可闻,却又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的声音。
说出了那句让她灵魂都在颤栗的话:
“经,经深思熟虑,我认为对于‘香膏’.
或许,或许应采取更.
更开放包容的态度。
其合法化,或可纳入考量!”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没有人知道她为何会做出如此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说出这番话时。
那噬骨的渴望如同毒蛇般在她体内游走,提醒着她妥协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