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层层叠叠扑上,不是攻击王司徒,而是扑向那五座山岳虚影。
用身体去挡、去填、去消耗。
一只鼠人撞上山岳虚影,瞬间被镇压之力碾成肉泥。
十只、百只、千只……
鼠群前赴后继,用最原始的数量对抗质量。
山岳虚影在连续不断的冲击下,开始微微震颤,土黄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王司徒眉头紧皱。
他知道鼠人的习性——胆小,但正因胆小,当它们被逼到绝境时。
反而会爆发出最疯狂的群体行为。
不能再拖了。
王司徒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暴涨。
他双手握住镇岳枪,枪身陡然亮起刺目的土黄色光芒。
那光芒中隐隐有山川脉络流转,仿佛整杆枪都活了过来。
“既然你们想填——”
他声音陡然转冷,长枪高举过顶,枪尖对准阵眼石台:
“那我就让你们填个够!”
“五岳真形·山倾地覆!”
长枪狠狠下劈!
不是斩向鼠群,是斩向石台下方的大地。
枪尖触地的刹那——
轰隆隆隆!!!
整个西南营区的地面如波浪般翻滚起来!
“地脉翻转”!
以石台为中心,方圆五十丈内的土层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掀”了起来!
土浪高达三丈,如海啸般向四周席卷。
土浪所过之处,所有鼠人就像被卷入滚筒的米粒、
瞬间失去平衡,被土石裹挟着翻滚、碰撞、挤压。
那些沙化的区域被土浪彻底覆盖、掩埋,沙化进程戛然而止。
更可怕的是土浪中蕴含的“山岳真意”。
每一粒土石都重若千钧,每一次翻滚都带着镇压之力。
被卷入的鼠人不是被砸死,是被活生生“镇”死。
骨骼内脏在重压下寸寸碎裂,连惨叫都发不出。
十息后,大地重归平静。
营区内景象已面目全非:
地面像被犁过一遍,所有营帐、工事、甚至连阵眼石台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新翻的、还冒着土腥味的平地。
而那些鼠人……
消失了四成。
不是被埋,是被彻底碾碎,连尸体都找不到完整的。
剩下的六成鼠全躲入了土堆瑟瑟发抖,绿豆小眼中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这地覆天翻所产生的土堆,正好给了他们躲藏的地方。
有地方躲了。
胆小,在这一刻被放大到了极致。
它们甚至不敢看王司徒,只是拼命往土里钻,哪怕只能埋进半个身子。
有些鼠人开始失控地自相撕咬,不是攻击,是纯粹的发泄恐惧。
二十息后。
营区内再没有一只站着的鼠人。
只有满地狼藉,和几十个正在缓缓闭合的地洞入口。
王司徒缓缓收枪,落地时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下。
方才那式“山倾地覆”消耗极大,几乎抽空他七成灵力。
但他脸色不变,只是冷声下令:
“修复阵眼。半刻钟内,我要西南结界重启。”
“是!”
此时,只见得天空中两道黑影闪过。
第六魔尊和第七魔尊,已经是踏空而来。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决出个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