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目的地是梅津寺町。玛莎拉蒂以120公里的时速切开晨雾,像一尾银色的游鱼滑过沿海公路。驾驶座上零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前方,路明非坐在副驾,时不时将零食递到她唇边,投喂动作已经相当熟练。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车内的宁静。路明非低头查看,是源稚生的简讯。
“咦?”他轻轻发出疑惑的音节。
“怎么了?”零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依然平稳如初。
源稚生说要接回绘梨衣。路明非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移动,我问问情况。
[源稚生:前任影皇回来了,他也是我和绘梨衣的亲生父亲,他说他会保护好绘梨衣,他和我不一样,他是真正的皇,我愿意相信他一次。]
看到源稚生回复的消息,路明非恍然,原来是上杉越回蛇岐八家了,话说回来,校长的动作这么快么?
昨晚他们还去上杉越的摊子吃拉面,今天校长就给上杉越带回蛇岐八家了?
他将源稚生发来的讯息转述给零。少女依然目视前方,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冷。
“你怎么想?要把绘梨衣送回去么?”她问。
“既然源稚生愿意相信这位影皇,”路明非点头,“那我也愿意相信他。”
“那就送回去吧。”
回复完源稚生,路明非拨通酒德麻衣的电话。三言两语说明情况,请求她将绘梨衣送回源氏重工。
“知道了。”酒德麻衣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正好少个要照顾的小孩。”
“小孩?”路明非有些诧异。
“她的心理年龄不就是个小孩么?”
“好吧,”路明非无法反驳,“有事随时联系我们。”
“不打扰你和三无约会了,挂了。”电话那端传来意味深长的轻笑,随即挂断。
路明非将手机塞回口袋,布料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像秋叶落在青石阶上。他轻轻将头靠在微凉的车窗上,目光飘向窗外。
远处的灯塔立在礁石上,像执着的守望者。一望无际的海平面在晨光下碎成万千银鳞,随着车速化作流动的光河。青山的轮廓在视野边缘晕染开来,与天际交融成朦胧的水墨。
一切都在飞逝,在视线里模糊成斑斓的色块,如同被水浸湿的油画。
“在想绘梨衣的事情?”零问。
路明非回过神来,摇摇头,轻笑道:“我在想,如果没有白王这档子事,我们只是作为普通的游客来日本旅游,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一样的。”她很平静地说。
“嗯?”路明非诧异地看向零。
零单手扶着方向盘,风从敞开的车窗涌入,将她白金色的长发吹得纷扬飞舞。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像是蕴藏了漫天星辰在其中。
她缓缓说了一段话,声音如同融化的冰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