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三十来岁,穿着普通的长衫,像个寻常的行商。但王铁柱看到他的第一眼,心里就咯噔一下——
那人的步伐。
那不是普通人的步伐。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样,每一步落地时,脚尖都微微向外撇。那是常年练武或者修炼某种身法的人,才会有的习惯。
更重要的是,那人的腰间,挂着一块不起眼的木牌。
木牌只露出一个角,但王铁柱看到了那个颜色——
暗网的黑色令牌。
他低下头,装作在整理担子里的货物,余光却一直追着那个人。
那人出了巷子,往东走了。
王铁柱等他走远,挑起担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跟了三条街,那人进了一间茶楼。
王铁柱没有跟进去。他站在茶楼对面的墙根下,等了半个时辰,那人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三个人一起,往城南更深处走去。
王铁柱没有再跟。他知道,再跟下去,就太危险了。
但他记住了那三个人的脸。
第三天。
王铁柱换了一身装扮——破旧的短褂,脸上抹了把灰,像个刚从码头下工的苦力。他在梧桐巷周围转了一天,把进出巷子的人、时间、次数,一一记在心里。
傍晚时,他蹲在巷口的一棵槐树下,一边啃着干馒头,一边在心里默默梳理——
白天进出的人不多,平均一个时辰两三个。傍晚开始,人反而多了起来,从酉时到戌时,进去了九个人。
这九个人,没有一个是从正门进去的。他们都是绕到巷子后面,从一扇小门进去的。
小门的位置,他白天已经摸清了——在巷子最深处,拐个弯,有一个不起眼的角门,漆成和墙一样的颜色,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夜间。
戌时三刻,他又看到一个人从角门进去。
这次他看清楚了——那人进去时,先在门上敲了三下,停顿片刻,又敲了两下。
暗号的节奏。
王铁柱把馒头咽下去,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那间废弃的猪圈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缩在角落里,闭上眼,开始在脑海中复盘这三天看到的一切——
杂货铺是幌子。真正的据点在后面那个院子。
白天人少,晚上人多。说明据点里的人白天可能分散在别处,晚上才回来碰头。
角门有暗号。
三长两短,不知道会不会换。
院墙有多高?里面有多少人?头目是谁?那几个被关押的人关在什么地方?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今晚必须进去。
因为明天就是第三天。老刀给的三天期限,只剩下最后一天。
他必须今晚进去,今晚出去,今晚把情报带回去。
否则,他就得再多等一天。
而多等一天,就意味着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王铁柱睁开眼,摸了摸怀里的黑玉,又摸了摸腰间那柄短剑。
然后,他闭上眼,开始运转灵力。
今夜子时,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