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望着方秋水,他倒宁愿是自己被天授,如果是方秋水遇到相同的情况,他不听解释的话,一定会被打晕捆住带回来,直到被说服那一天才能重获自由。
张海琪皱眉看向张海纵,“这是能控制的事情?”
方秋水早已经醒过来,她发现许多人在说话后开始装睡,听着这些人讨论,她心底依旧疑惑,那些事情听起来陌生又遥远,完全不像是她的过去。
后面的张小蛇欲言又止,他不知道什么是天授,现在只听出来方秋水失忆了,这些人讨论半天,却一直说不到重点上。
张小蛇忍无可忍,“你们平时脑子挺好用,关键时刻怎么想不起来,把我们之前拍的全家福拿出来给海秋看?
而且档案馆里还有海秋的任务密录,全都拿出来给她看不就行了!”
其他人都回头看向张小蛇,档案馆的人面面相觑。
“对啊!”张海楼激动地起身,“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方秋水确定,自己的确和这伙人有关系,甚至他们的关系应该还不错。
“那就拿来给我看。”方秋水利落地起身,她坐在床上,眼底的寒意稍稍褪去一些。
其他人有两秒钟错愕,没想到方秋水一直在装睡。
张海琪向他们示意,“海楼海侠海娇,去把和海秋有关的密录拿来,小蛇去拿相册。”
看他们陆续出去,方秋水看向张明本和张海纵,“你们也是张家人?”
“对,是海秋你让我们来厦门找你和族长。”张海纵拿出那本诗集给她,“你还记得我们的密语书吗?”
方秋水翻着手里的书,上面写写画画的字迹,看得出来出自同一个人。
春燕归,可南下。
厦门,案馆...六街巷,陆号。
方秋水心下诧异,发现自己竟然能看出藏在诗集里的密语,“这是张家通用的摩斯码?”
张海纵啊一声,方秋水用语太过西方化,以前更是从没听过她这么说,“不通用,只有我和你还有族长能看懂,这是我们三个人一起编出来的密文书。”
“我为什么和你们编这个?”
“因为你说要防着汪家人。”
又是汪家人,方秋水已经从张起灵那里听过许多次,她瞥一眼对面的张起灵,这人一直看着她不说话,不知道藏着什么心思。
“张明本...我们都是海字辈,你又是谁?”
“我是带你们的师父,你和族长还有海纵,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张明本说得相对简洁,他知道被天授的人,对繁杂的信息最是反感。
“所以你年龄比我们大很多?”方秋水看向张海琪,“她也是海字辈,但为什么是这个模样?”
“我今年184岁。”
张明本外表看着最多三十五六岁,方秋水没再搭理他,心道自己是失忆又不是傻子,真有快两百岁还看着这么年轻的人,那当年赵政怎么没找到长生药?
“我的情况和其他人不同,当初我中了一种毒气,导致加速衰老,本来我会死,是海秋你和族长救了我,但没办法再恢复年轻的样子。”
方秋水沉着脸,越听越觉得离谱,这些事情和她的认知完全不同,可同时她也想不起来和自己有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