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三言两语间，立即达成了共识。
张起灵有些不满地拉住方秋水的手腕，发现她对黑瞎子相当好说话，顿时更不想让这两个人凑在一起。
黑瞎子比张海纵还能说，方秋水就喜欢有人跟她说笑，偏偏黑瞎子还是个无厘头的人，这两天张起灵已经见过很多次，黑瞎子轻易把方秋水逗得大笑不止。
尽管心中有不满，张起灵却没有开口说什么。
而黑瞎子还真是说到做到，完全不教张起灵怎么哄人，使得张起灵只能一天到晚跟在她身边，不说话，就巴巴地看着跟着，和小时候如出一辙。
这么过了半个多月，方秋水心中无奈，再次和张起灵认真说自己的想法，两个人心平气和地说出心中所想。
而这一次交谈下来，方秋水终于真正被张起灵说服，开始按照他的意思改变自己的计划。
系统完全不能理解这个转变，它认为以方秋水的脾气，不可能就这样放弃。
方秋水的解答并不复杂，只告诉系统，张起灵的性格在他6岁那年就定下了，后面众人再见到的那个张海淮，是他想要让大家看见的人。
那些张起灵想做的事，和方秋水想要做的事，已经不能再各自为营。
而这次的交谈之中，两人都互相向对方妥协了一件事。
张起灵依旧把目光放在九门身上，这一代的九门人不想遵守约定，那就去和下一代人再接触，如今能和汪家抗衡的势力，除了九门已经找不出来。
方秋水同意这个计划的同时，也向张起灵坦言，她必须回厦门去找档案馆的人，再过不到一年，他们必须派人去守门，张海音和张海鸣两个人承受的风险太大，而本该一起的张起灵，应该由她代替同去。
换做以往，张起灵会觉得方秋水要撇开自己，去执行她的计划，但这次听完，他没有再说什么，只叮嘱她和其他人都要小心。
系统看不太懂这两个人心境的转变，但它觉得对方秋水来说是好事，这也算是顺其自然的一种。
如今方秋水找到张起灵，却不急着离开，正是因为张起灵想要通过陈皮阿四，和九门第二代人接触上。
两人跟着黑瞎子混了大半年，其中郁闷的人只有黑瞎子，他偶尔会故意去招惹方秋水，往往这种时候，张起灵就会故意做出些亲密举动，以此“反击”黑瞎子没事找事。
八月，处暑。
越南热得不行，所有能动的不能动的生物，都被烈日灼烧得蔫了。
大厅里，三个人各自坐在一处，他们刚分完一只用冰凉井水泡过的西瓜，但依旧感到暑意没有任何消散。
张起灵和方秋水静得下来，黑瞎子却不行，这边吵一下方秋水，那边骚扰一下张起灵，来回之间更使得他满头大汗，感到无比焦虑和燥热。
“你们张家人是木桩吗？怎么对寒冬处暑都没感应？”
方秋水怡然自得地挥着蒲扇，“心静自然凉。”
黑瞎子腾一下来到方秋水身边，“现在静不了，我很无聊，很躁动，很焦急，阿秋，你想想办法。”
“我在书上看到过这么一个论点，说人在焦虑的时候，手里握点东西能有所缓解。”方秋水头也不抬，“你可以试试。”
黑瞎子本来就要找茬，“那阿秋你说我握住点什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