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再见到方秋水和张起灵,两人早没有了昨晚争吵的模样。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黑瞎子忍不住想拱火,“你们和好了?”
张起灵瞥一眼他,没有解释的打算。
想起昨晚二人的反应,黑瞎子觉得他们不该那么快和好才对,“所以谁错得更多?”
“好兄弟问你话呢,小官,你说呢?”
张起灵不理黑瞎子,拉起方秋水出去了。
黑瞎子无声地笑着,难得能看见张起灵有个人样,他之前一直觉得这人没有心似的,对一切人与事物的态度都是漠视。
两天后,方秋水找到黑瞎子,说以后要跟他混。
黑瞎子颇为意外,他以为方秋水会带着张起灵离开,这两天他偶尔能听到几个地名,知道他们在别的地方还有去处。
午后闲着没事,方秋水拿出剪刀,坐在厅里对着镜子给自己剪头发。
黑瞎子倚靠在走廊外在抽烟,有墨镜遮挡的缘故,他肆无忌惮地望着屋里的人。
张起灵回来的时候,没有直接进屋,他到黑瞎子身边站住,却没有开口说什么。
好一会儿之后,黑瞎子转头看他,“那天晚上她看着特别难过,想不到你小子还挺会吵架,看不出来啊。”
张起灵垂着眼,当时话说出口就后悔了,可又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最后反而是他慌乱地逃走了。
后半夜再回来时,他也只会笨拙地说自己错了,而方秋水没有任何指责,再也没提过那晚的事。
这反而使得张起灵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想做点补偿,却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往往这种时候张起灵总会挫败得不行,他连怎么哄人开心都不懂。
发现张起灵也在看方秋水,黑瞎子领悟得很快,“很后悔?”
“嗯。”
黑瞎子搭上他的肩,开始嘲笑好兄弟,“你该不会是想问我,要怎么哄女孩子吧?”
张起灵转头看人,他没有继续说话,知道黑瞎子一定明白自己的意思。
“说来我跟你们特别有缘分。”
张起灵眼中有不解。
黑瞎子的声音不大,他说出一个久远的年份,“当时我从英国探亲回来,在香港的码头见到过你们。”
“那年我们刚从港大毕业。”
“你们都姓张,对吗?”
张起灵没有表示,越南人叫他阿坤,后来陈皮阿四的人也是这么喊他,直到后来被交给黑瞎子,对方也是哑巴哑巴地叫着,他从来没透露过自己的事情。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到处跑查了很多事情,后来查到一个张姓家族,源于东北,但这个家族已经衰败,我的线索也断了。”
张起灵还是没说话,他不觉得黑瞎子是汪家人。
“张家人有长寿体质。”黑瞎子笑呵呵地继续说道,“而我。
现在和你们有一样的共同点。”
“想说什么?”
“我们是同类啊,哑巴,你和她关系不错,但应该只是比较亲密的同族人而已?”
张起灵反应过来黑瞎子在说什么。
“我们是竞争对手,所以我不会教哑巴你怎么哄她。”
张起灵拍开肩上的手,他径直去到方秋水面前。
“怎么样,第一次见我剪短发,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