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厦门,二人没有头绪地转了半个月。
黑瞎子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说到底张家也低调,不会随便声扬自己是什么人。
思索下来,黑瞎子想到个主意,方秋水听完并不认同。
“很丢人。”
“怎么能叫丢人,这是艺术,我们表演杂技,人家还会夸我们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多好啊!”
“你让我装死,然后你再卖身葬妹,你管这叫杂技?”方秋水额上青筋直跳,平时她觉得自己很静,但一和黑瞎子聊两句,她就特别容易急眼。
“对啊,等围观的人一多,你再跳起来诈尸,想想那场面,到时候这件事肯定传遍厦门,说不定张家人就找上门来了。”
方秋水望着面前的黑瞎子,她先被气笑一声,又立即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转而在心里劝自己不要动气。
“你这样子跟哑巴真是很像,该不会张家人都这德性?”
方秋水深吸一口气,“你走吧,接下来我自己找。”
“那不行,万一你被汪家人骗走怎么办?”
方秋水不搭理他,转身往旅馆回去。
黑瞎子好笑地跟上去,以前他逗失忆的张起灵是这样,现在失忆的方秋水也是相同的反应,这两个人不愧是同族人。
刚回到半道,两人在街角被一男一女拦下。
黑瞎子当即警惕起来,按照他从方秋水那里听过的事情看,汪家人最喜欢装成张家人接近失忆的人。
“阿秋,怎么只有你自己回来,族长呢?”
方秋水没有表示,她并不认识这一男一女。
“认错人了吧?”黑瞎子笑呵呵地开口,“我和媳妇过来旅游的,不认识你们说的阿秋。”
“狗屁媳妇儿!”张海纵当即怒了,第二句话还没骂出来,旁边的张海琪把人拦下。
她话里非常笃定,“你失忆了?”
黑瞎子就道:“二位先介绍一下自己吧。”
张海琪和张海纵。
黑瞎子听过张海纵的名字,他笑得意味不明,“张海纵是吧,你手里有一本王安石的诗集,第17页和第29页倒数两句,说的是什么?”
张海纵心下诧异,这个墨镜男竟然知道他们的密码书,“平安无事,可信。”
“好消息,找到你的族人了。”黑瞎子笑呵呵地低头看方秋水,“他没被掉包,如假包换的张家人。”
方秋水有些疑惑,“我有这么多准备?”
“你当初说过,主动找上来的张家人都不能信,除非是一个叫张海纵的人,见到这个人之后还要问密码书确认身份。”
如果方秋水运气差一点,今天张海纵没在,黑瞎子根本不会信他们。
张海琪打量着黑瞎子,“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会海秋的密码书?”
“我和你们族长还有这位阿秋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