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唯一活着的证人(1 / 2)

冷川敏锐地捕捉到丁晖慌乱躲避的神情和细微动作。

他清楚此刻若逼得太紧,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于是,他微微放柔了语气,眼神中带着几分恳切与哀伤,缓缓说道:

“丁叔,您别误会,我真不是来找事的。”

“我也压根没想过要追究谁的责任,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真有什么,也都过去了。”

“我只是想让我爸在天上能明明白白的,他这一辈子,勤勤恳恳、本本分分,到死都还在念叨着厂里股息这事儿,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在他心里,怎么也放不下。”

“我做儿子的,就想给他个答案,让他能安心地走。”

然而,丁晖却像是被惊弓之鸟,眼神中满是惶恐与不安,他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地说道:

“我真不知道,真想不起来了,这事儿过去太久了,我脑子糊涂了,不清楚了。”

说着,他站起身来,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到门口,做出一副要送客的姿态,嘴里还嘟囔着:

“时间不早了,我也年纪大了,身体不太舒服,想早点休息了。”

冷川见状心里明白,继续这样迂回委婉地询问,怕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直截了当地说道:

“丁叔,我爸临终前还念叨着李严,李叔。”

“他说好多年都没见到李叔了,心里一直惦记着,您知道李叔去哪了吗?”

听到“李严”这个名字,丁晖的身体明显一僵,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他眼神闪烁,不敢与冷川对视,只是不停地摆手,声音变得急促而含糊:

“很晚了,我身体真的不适,今天就不留你了,你赶紧回去吧。”

那模样,分明就是在赶人。

可冷川哪肯轻易放弃,他紧紧跟在丁晖身后,不依不饶地继续纠缠:

“丁叔,您就跟我说说吧,我爸到死都放不下这事儿,我作为儿子,不能让他走得不明不白啊。您就发发善心,告诉我吧。”

丁晖被冷川纠缠得有些崩溃,他突然转过身来,双手抱住脑袋,声音带着哭腔求饶道:

“孩子啊,你就放过我吧,我就一个孤寡老人了,现在就剩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事儿我真的不记得了,什么都不知道了。你就别再逼我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那绝望的神情,仿佛冷川再追问下去,他就要崩溃了一般。

冷川望着眼前狼狈不堪、苦苦求饶的丁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忍,但一想到妻儿惨死的模样,以及那些被坑害的工友们,那丝不忍瞬间被坚定和愤怒所取代。

他目光如炬,死死地揪住丁晖不放,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一字一顿地说道:

“躲不了的,丁晖。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以为你能躲一辈子吗?你的良心能安吗?”

他的眼神扫过丁晖那写满惶恐的脸,继续说道:

“像我爸一样的工友上千人,他们勤勤恳恳一辈子,把青春和汗水都奉献给了棉纺集团。”

“他们那么信任你和李严,可你们是怎么做的?”

“你们用花言巧语哄骗他们签字交出股份,结果呢?”

“他们什么都没得到,落得个两手空空。”

“你们还有良心吗?”

冷川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