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觉得她会知道怎么做么?”肖伊看着等在外面的人说道。
塞阔雅和马丁摇头。
埃里克抱着双手,迎着冷风看着空中越来越少的雪花道:“雪变小了,她来的够快了,时机正好。”
“也是。”肖伊道:“让我唯一满意的就是这一点。”
埃里克耸耸肩,听到里面的动静,回头看去。
简再出来时,身上已经裹了一件略显宽大的旧羽绒服,外面还套了件老丹的厚实帆布外套,头上戴着一顶毛线帽。
虽然穿着臃肿,但至少能抵御寒风了。
“谢谢,”她对身后的老丹点了点头,又看向众人:“看来我们可以出发了。”
肖伊不再多言,对马丁示意了一下。
马丁走过去激活一辆雪橇车,载着肖伊。
塞阔雅也上了另一辆,对着埃里克打了个眼色。
埃里克明白意思,看向简:“你坐我的车。”
“ok!”简没有反对,反而觉得更安心,她跟埃里克下去,有些笨拙地爬上了雪橇车后座。
埃里克能感觉到她抓扶手的动作很用力,心里摇头,对着等待的几人点头示意。
三辆雪橇车再次驶入茫茫雪原,这一次,队伍里多了一个fbi的人。
路上,风雪进入了短暂的呼吸间隙,比之前小了不少,能见度好了许多。
但这并没有让气氛轻松,反而让远方那铅灰色的新一波雪云显得更具威胁。
“还要多久才能到?”简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大概十分钟。”埃里克道。
“听说你们追踪了脚印,但断了?”简继续说道,似乎想尽可能多地掌握信息,又或许是为了缓解紧张。
“而且现场只有死者一个人的足迹?”
“目前看来是这样。”埃里克从后视镜里看了简一眼,她的脸色被寒风吹得有些发白。
“塞阔雅是经验丰富的猎人,他和肖伊警长追了大约一英里,再往前,痕迹断了。”
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往竖起的衣领里缩了缩。
没过多久。
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现场。
此时雪已不再下,比起之前,天色反而更亮了。
简动作略显僵硬地从雪橇车上下来,寒风把她的脸冻得发青,她摘下毛线帽,甩了甩上面的雪,看向埃里克说道。
“二十分钟前还是狂风暴雪。”
埃里克拿下挡风镜,看着前面也跟着停车的塞阔雅几人,现学现用:“这风暴是一阵阵下的,前一小时可能还是晴天,然后就又满天飞雪,而且,下一阵风暴很快又要来了。
“所以我们的时间窗口可能很有限。”简领会了言外之意。
还挺聪明,埃里克挑眉没说什么,示意了下前面用防雨布撑起来的临时遮挡局域。
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洁白雪地上,那片深色防雨布下的尸体显得格外刺目,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埃里克没动,依旧坐在雪橇车扫了眼足迹的方向,果然足迹已经被之前的雪复盖了。
再看向前面,除了塞阔雅之外,几人已经开始忙碌。
在马丁警员的帮助下,简靠近现场内核勘察了起来。
而肖伊警长还拿出一部和塞阔雅一样的设备,似乎在喊支持。
塞阔雅渡步过来,站在他旁边,也望着同一个方向,沉默地点燃了一支烟。
“你倒会躲清闲。”他吐出一口烟雾,声音里听不出是调侃还是别的什么。
埃里克道:“我过去也没用。”
“你觉得她能看出点什么?我是说,除了那些课本上的东西。”塞阔雅问道。
“观察和记录不会有大问题,但有些东西,有经验的人可能比她强点。”埃里克道“虽然如此,她过来就代表这案子有了下一步,如果尸体上还残留凶手的精液的话.
“”
塞阔雅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这片土地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埃里克抿了抿嘴,没有回应,毕竟他不是生活在这里的人,确实没资格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抬头看天,雪虽然停了,但感觉上却更冷了。
防雨
简没有掀开防雨布,先取出了鞋套和新的手套穿戴好,小心地掀开防雨布的一角。
艾亚娜的遗体暴露在天光下,依旧保持着被发现时的俯卧姿态,单薄的睡裤和外套被冻得硬挺,赤足上的青紫和擦伤触目惊心。
简的呼吸顿了一下:“她住在附近吗?”
肖伊道:“沃卡什堡,往东边走一点就到了。”
“一点是多远?”简继续看向尸体问道。
肖伊道:“大约三十分种的车程。”
“好吧。”简继续观察着,终于发现了裤子上的血迹。
她皱了皱眉。
肖伊沉声道:“这就是为什么叫你来的原因。”
简抿了抿嘴,站起身道:“原谅我的冒昧,你们这边的法医水平怎么样?”
肖伊道:”还行,但他很忙。”
简说道:“先做好性侵检测,让他处理好之后,再把尸体送到拉夫兰,包括她的随身物件。”
说完,她看向尸体:“我初步判定这是谋杀案,鉴于天气变化和遗体状态,我建议进行包裹转移。”
“ok!”肖伊警长招手喊塞阔雅过来帮忙。
“塞阔雅!”
塞阔雅丢掉烟头,一脚踩灭:“我过去看看。”
“恩。”
埃里克目送塞阔雅走开,看了一眼腕表,估算现场初步处理需要的时间,随后拿出手机开始调查钻井平台的信息。
既然塞阔雅已经肯定艾亚娜的哥哥山姆不会动手,那么剩下的也就只有这几个钻井平台了。
当然,塞阔雅所说的,山姆那两个伙伴嫌疑也大。
但除非山姆也失踪了,那才能把视线转移到这两伙伴的身上。
因为山姆失踪了,意味着他帮助了受害者,所以受害者才能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