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呜咽(2 / 2)

“不可能!她她前几天还好好的”山姆痛苦道。

“尸体是我们发现的。”塞阔雅打断他。

“现在,我问你,你最后一次见到艾亚娜,或者听到她的消息,是什么时候?她有没有什么异常?”

山姆拼命摇头,又似乎想起什么,语无伦次:我不知道,我们我们并不常联系,她嫌我不争气,但但她前几天好象心情不太好?

我说不上来塞阔雅叔叔,艾亚娜真的?”他依旧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法克!”被捆住双手的克鲁格低声骂了一句。

“是不是那个白佬做了什么?”

塞阔雅眉眼微皱,和埃里克对视一眼,顿时转向克鲁格。

“什么?什么白佬?她在这里认识一个白人?”

“嘿!”克鲁格转向山姆道:“你来说!”

然而山姆只是一味的沉浸在悲伤中,克鲁格没忍住又骂了一句废物,挣扎地一脚踢过去,结果又吃了塞阔雅一个枪托。

埃里克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心里也是觉得好笑。

“说!”塞阔雅对又摔在地上的克鲁格抬了一下枪口,威慑十足。

克鲁格啐了一口,瞥了眼山姆,还是说道:“大概一个月多前,山姆这怂包,自己妹妹的事搞不清楚,跑来问我能不能打听一下他妹妹是不是跟哪个外面的小白脸好上了。

妈的,老子又不是私家侦探!”

“你打听到了什么?”埃里克在一旁问道。

克鲁格撇了撇嘴,似乎觉得这事不值一提:“能有什么?就打听出那妞儿艾亚娜,确实跟个不是保留地的人好上了,听说是在北边哪个钻井平台干活儿的,好象还是个安保什么的。

名字?谁他妈记得!好象叫马特?麦特?反正就那种白人常见的破名字。”

钻井平台的安保塞阔雅和埃里克心中同时一凛,对视一眼。

塞阔雅转头看向山姆,声音因为压抑着愤怒而微微发颤:“山姆!你妹妹跟一个钻井平台的安保在一起,你知道了,然后就没了?没再关心过?没问她开不开心?怕不怕?”

“我见过他了!”因为克鲁格的述说,山姆似乎总算是恢复了一些,抬起通红的双眼盯着塞阔雅。

“那个混蛋差不多和你一样的年纪!天知道艾亚娜为什么会喜欢他,她才刚满十八岁!该死的!我本来想狠狠的揍他一顿,但艾亚娜不让我动手!”

说到这,山姆甚至还有自己的感想:“好了,她死了,爱真让人变得盲目,不!一定是那白佬欺骗了她!噢shit!”

他说着说着,再次崩溃大哭,艾亚娜死了。

那个总想把他拉出泥潭、眼睛亮晶晶的妹妹,死了。

埃里克拍了拍塞阔雅。

问到现在已经足够了,这三人知道的有限,且看起来确实与艾亚娜的死无直接关联。

塞阔雅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埃里克,微微点头。

埃里克会意,突然上前一步,在克鲁格还没反应过来时,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劈在他的颈侧。

克鲁格闷哼一声,眼白一翻,秒晕了过去。

同时,塞阔雅调转枪托,狠狠砸在杰瑟普的后脑勺上,杰瑟普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扑倒在地。

山姆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这所有一切,看看埃里克,又看看面色沉郁的塞阔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塞阔雅收起枪,走到山姆面前,挡住了他看向地上两人的视线:“今晚的事,你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克鲁格和杰瑟普是喝多了自己摔晕的,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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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姆本能地想点头,但脖子僵硬,只是眼神徨恐地看着塞阔雅。

“别想太多,我不会杀他们。”塞阔雅继续道,语气稍缓:“起来,跟我们走!我带你回家,你的家现在需要你,别像个懦夫一样!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象个男人一样,为你妹妹做点事。”

山姆浑身一颤,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掠过悲伤,但也挣扎著,用手撑着冰冷的墙壁,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走!”塞阔雅伸手抓住山姆的一条骼膊,半扶半拽地带着他向外走。

见此,埃里克顺手将这昏迷的两人拖到还在散发热量的火炉边,添了些木柴,再找了块破棉被胡乱盖在他们身上,免得他们冻死。

这里,晚上和白天的温度天差地别,白天是零下十度,那么晚上就能零下二十多度。

埃里克最后环视一周,才转身跟上塞阔雅他们,顺手带上了那扇破烂的门。

屋外的风雪立刻将他们吞没,寒冷刺骨,雪片抽打在脸上,瞬间让人清醒了许多,纵然是埃里克都难免再次想起艾亚娜。

究竟需要多大的毅力和求生欲,才能让她忍着刺骨的寒冷,在雪地里跑出那么远。

现在所有的线索基本都指向了那几个钻井营地。

如果把之前对于山姆的推理换到这个新男友身上,其实也都一样的。

只要能确认这个新男友失踪了或者受到了控制,还是身上有伤痕,那么凶手绝对就是钻井营地的人。

除非这个新男友也是凶手。

山姆被冷风一激,打了个剧烈的寒颤,混乱的大脑似乎也清醒了一点点,他下意识看向埃里克,对发动雪橇车引擎的塞阔雅道:“他是谁?”

塞阔雅道:“蒂珐的男朋友。”他说着,示意埃里克开车。

埃里克瞥了眼震惊的山姆,没有多言,先锁住马林1895的横闩式保险,将其放回雪橇车后座专用的枪套,坐上驾驶座。

见山姆还在发呆,塞阔雅将他推向雪橇车后座。

“上去,抓紧。”

山姆笨拙地爬上车,双手紧紧抓住冰冷的金属框架,塞阔雅则放好雷明顿700,坐在了山姆旁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部分寒风。

三人同坐一辆雪橇车,确实有点挤,但只能将就。

“埃里克,那边”

“好。”埃里克驶动雪橇车,往塞阔雅所说的方向开去,再次撕裂风雪,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受害者家的方向“呃呜呜”

也许是要回家,也许是想到家人,压抑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还是从山姆紧咬的牙关中泄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