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牧野之战已经过去了六天。
送去给东征主力的八百里加急已经抵达了东夷。
这会商王子受,西伯侯姬发,吕尚和子婴四人正在鹿台的宴饮厅摆着一个棋盘玩六博。
两位王在棋盘上厮杀,子婴和吕尚分坐两边默不作声的观战。
甲一,甲二和甲三像三大门神一般站在子婴身后。
排场比在场所有人都大。
邹耀和盖聂这会则不知跑哪里去溜达了。
西周和大商的军队依旧驻扎在牧野对峙。
只是,子婴为他们双方都准备了不少御寒的煤炉,石炭和干粮。
同时,让商王从朝歌运送了不少顶御寒的帐篷和粮食过去,让士兵们不至于挨饿受冻。
而姬发则带着吕尚,受子婴之邀回了朝歌。
“攸侯喜回撤,飞廉的粮草被东夷游军截断了。”
子婴边用手撑着小下巴看着两人下棋,边用谷粒给边上的小麻雀喂食,突然开口。
子受:……
子受一把丢了手中的棋子,站起身,朝大厅之外的观星台走去。
姬发:……
姬发望着手中即将败北的自己,摇了摇头。
若论个人谋略,他果然比不上大王。
他们西周之所以能造就如今的局面,除了君父的毕生心血,也有他和太师的半生努力。
再加上人心的算计,方能成就今日之事。
如果真能如这位从天而降的小阿婴所说,和平更替。
他也没有什么不乐意的。
毕竟,大周的家底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能省着点,自然是最好不过。
想到这,姬发朝子婴的方向看去。
却见他已经站起身,追着商王去了观星台。
姬发:……
小阿婴虽然看似在为西周周旋,劝商王禅位。
平时相处之上,却更加亲近商王一些。
姬发:……
算了,小孩子的心思根本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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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台矗立于朝歌城西,背靠太行,俯瞰淇水,是背山面水的王者风水格局。
并不单单如后世所说的享乐厅。
实际上,这里是大商最大的钱库,军械堡垒和祭祀场所。
大商所有的税收,军饷都从这出入。
也是朝歌最后的军事防线。
是一座以夯土累筑而成的九重高台。
高台四面筑重檐庑殿,顶覆青灰陶瓦。
檐角高挑如鹰隼振翅,椽梁遍髹朱漆。
绘满饕餮、夔龙与神鸟纹样,金粉填隙,日光下流光溢彩。
台周环以石砌女墙,玄色龙旗猎猎作响。
凭台远眺,朝歌全城、淇水碧波、太行余脉尽入眼底,尽显大邑商王权独尊的气象。
台内宫殿,由白石方砖铺就,光可鉴人。
殿中廊柱嵌绿松石与海贝,蟠龙盘柱,华彩翼翼。
梁间悬青铜灯树,枝桠蜷曲。
台顶最高处为观星台,四面开敞,无遮无挡,既是商王眺望四方、观星占验之处。
此刻,子受正登上观星台,凭栏东望。
眼里满是不甘和叹息。
一切果然如阿婴所料。
“就算给您时间,召回东征精锐,您也可能无能为力。”
“还有可能让东征精锐因为突然的诏令,慌忙撤退,落入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