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商东征的军队，并不是想召回就能召回的。
如果如此轻松，东征军根本不会如陷泥沼一般，一打就是三年。
放在现代，一场三年之战，都可能拖垮一个帝国。
更何况，这是在三千年前的大商。
期间的粮草抛费，人员伤亡，无法估计。
说是整个大商都被这场东征之战，拖入泥沼都不为过。
而西周为了此刻，准备了几十年。
足足两代西伯侯的处心积虑。
就算子婴有能力让西周暂且退兵，大商依旧面临两面夹击的局面。
国内民生凋敝，朝堂人心各异，军队疲于奔命。
哪怕子婴开挂，都觉得棘手得很。
更何况，就算大商不再东征，东夷的部落也不会轻易放弃，依旧会继续蚕食大商东部。
西周哪怕现在退兵，依旧坐卧西北，虎视眈眈。
并且，以逸待劳。
牧野之战，从西岐到牧野，急行军拢共就花费了六天左右的时间。
只要大商精锐出了朝歌，试图平息东夷的蚕食，
牧野之战的情形依旧可能重来一次。
大商的局面，是烂在了根里。
这当然并不是商王一人之错，几百年王朝积攒下来的通病罢了。
阶级固化，野心滋长的自然规律。
而子受，恰巧是那个思变的人。
妄图凭借一己之力，改变固化的阶级，却没有同步安抚的手段。
可以说，大商如今的局面，大部分是因为人性的自私，造就了如今的一切。
“如果本王禅位，姬发真的会如你所说，善待大商子民？”
子受沉默的了望了一会朝歌城，突然开口道。
子婴：……
“嗯，来此之前，他就与我约定了天道誓言。”
“还答应之后返回西岐之后，再次举行祭祀，告知天地。”
子婴同样了望着繁华的朝歌城，轻声回答。
子受：……
他的话，也可全信？
“你能在此处待多久？”
不怕他后面反悔么？
子婴看商王依旧远望，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继续道。
“他不遵守，也没关系。”
“至少，经此一事，大商王室火种和财富都能得以保留。”
虽然要舍弃掉大部分，剩下的也足以富裕一生了。
“而且，您心系大商子民，不忍他们受战乱之苦，甘愿禅位。”
“此举感动上天。”
“特意派遣陆吾神君座下弟子下凡，带您回归仙界修行。”
“谁又敢随意打压大商子民，肆意败坏您的名声呢？”
“至于，之后大商各氏族贵胄，需要被分封到中原各地。”
“可能会吃些苦头。”
“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您要相信子孙自有子孙福。”
子婴说道这，还轻轻笑了一声。
谁能想到，宣扬周礼的孔圣人，其实是殷商后裔呢？
“世事无常呐！”
说完，子婴饶有深意的回望商王。
子受：……
所以，谁是陆吾神君的座下弟子？